“我正好也是锦衣卫,要不我明天带人去你们家翻一翻,看有没有老鼠偷你们家的米?”
钱童悚然一惊,如丧考妣般连声道,“不敢……不敢……钱童自然愿意仗义疏财……”
场间顿时又响起了一片吐气声。
田雄等人身上的压力顿时卸了下来,他们还担心七公子会迁怒他们。
虽然众人都是世袭的吏,但比起与国同休的上官家,自然不够看。
更何况,对面这位再过不久便是上官家嫡子,若是上官云将来自己给自己挣了个爵位,镇国侯的爵位落在这七公子头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众人瞥向跪倒在地的钱童,眼神里不免有些愤恨。
无妄之灾……真是无妄之灾……好在七公子大度……竟然只要钱童负责他们这些人今夜的开销……不趁此良机,好好宰这厮一顿,那自己真是枉为人子了!
只有田雄却悄悄打量提出此议的乡野少年一眼。
“不简单呐……”他脸上肥肉抖动着。
对方提出的这条惩罚看似简单,不见血,但却狠毒至极。
若是对方要七公子直接出手,惩罚钱童,那便是在为难七公子,轻了,七公子会觉得对不起朋友,也会丢面子。
但若是重了,七公子便又会陷入非议,他们这些胥吏也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。
虽然钱童无状,得罪了七公子的朋友,但若真要较真,他可一条律法都没犯。
结果对方轻轻巧巧一拨,便将钱童和自己这帮胥吏分化了。
经此一晚,钱童不敢恨七公子,但会恨今夜所有吃了他银钱的众人,以钱童的为人,哪怕装作‘无所谓’都装不出来。
而自己这帮人,也绝不会让钱童出头了,不然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。
最终,解决钱童的不是七公子,而是他们这些原本应该与钱童站一起的胥吏。
而七公子,只会留下一桩在青楼门口、为朋友出头、惩罚欺人恶吏的美谈。
田雄心里有些感慨,愣了愣神,可惜不知道这小子姓名,不然倒真是一个混官场的好手,他都想招到手下当文书了。
宁南收回看向众人的目光。
虽说不知道上官秀秀这个‘七公子’的名头到底有多大,但他还是下意识给秀秀解决掉一个麻烦。
阎王好过,小鬼难缠,小鬼得罪太多,容易有墙倒众人推的那天。
经此一晚后,这钱童再深的心机,也没什么指望了,宁南不信这些胥吏出身的人精,还会给钱童这种给集体带来麻烦、并且怨恨着集体的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