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荒谬与茫然。
杨丙是动得最晚的,因为呆住了几个呼吸才惊醒上前,这一刻,他的腰也是弯得最低的。
打死他都想不到,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乡,竟然还能结识堂堂侯府七公子!
不仅如此,竟然还被七公子视为朋友,随口一说,七公子便送了他三张买都买不来的龙凤紫坛帖!
杨丙咽了下口水,有些纠结,有些后悔,但也说不清自己在后悔些什么,脑子里慌乱如麻。
上官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胥吏,以及田雄为首,朝他行礼的众人。
他不是傻子。
虽然来得晚,但只消只言片语,便能将事情猜个七七八八。
他看向宁南,使了个眼色:要为你出气不?
宁南扬了扬手里的三张紫帖,摇了摇头:没必要,很无聊的。
即便要出气,也是自己动手,更何况,这只是一件小事……顿了顿,他又眉头一皱……
“只是这钱童……”
宁南面无表情地凝了下眉心,几个呼吸后,转头朝跪在地上的钱童笑道:“钱吏使,方才您说,如果是朋友请我,我便会推脱,说不去不去……不然就是没志气……”
“不不不不!”钱童赶忙抬头,面色煞白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宁、宁、宁公子,这朋友之间,有疏财之意,便是、便是公子一时困顿,但终有龙腾之日……”
娘的!
钱童咬着后槽牙……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怎么七公子这样的贵人会跟这种乡野村夫结交?!
“喔。”
宁南疑惑道,“钱吏使的意思是,朋友请我,我接受了,不还也没事?”
“没事、没事、自然没事、不用还、不用还……”钱童尴尬地笑着。
宁南将手里的三张紫帖在掌心拍了拍,笑笑道:“钱吏使,”他指着杨丙众人,“那这几位大人是不是你朋友?”
钱童一愣,看了看被他牵连,遭受无妄之灾的田大吏等人。
“是、是、自然是……”
“既然是你朋友,那是不是你请朋友进一趟这烟春阁,也不用你的朋友们还?”
宁南的话很轻,但场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,田雄脸上的肥肉都颤了颤。
钱童眼睛迅速放大,过了好一会儿,才讷讷道:“嗯……唔……是……”
上官秀顿时了然,接过话头,沉声道:“钱吏使,今夜你同僚的一切开销都由你负责,你可愿意仗义疏财?”
钱童的身体垮了下来。
“七公子,在下、在下、俸禄不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