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司雪……女扮男装……混进青楼了……
开始泛暗的天色里,宁长凌张大眼睛,在脑海里消化着这个消息。
“夫人呢?夫人怎么说?”他唇角动了动,抱着一丝希冀嘶哑道。
他的夫人姓萧,多年前娶的续弦。
糟糠之妻南下过江前便已去世,只给自己留下一个儿子,但儿子及冠那年也病逝了。
萧夫人是过江后娶的,当今礼部尚书嫡女,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闺秀,小他许多岁,这些年真是委屈她了,十来年前为他诞下一女,如今也才刚过四十。
“夫人也想去。”下人绝望道。
宁长凌闭上眼睛。
老夫就知道……他缓缓吸入一口气,再慢慢吐出,悠长的气息压住肺部和喉头的不适,没有咳嗽出声。
“她去了吗?”
“被小姐骂回去了。”下人猛地摇头。
宁长凌僵硬的脖颈终于松了松。
“栀儿懂事。”老侯爷憋出一口气。
女扮男装去青楼参加诗会,倒是知道不带上她娘。
“侯爷,”下人眸子泛起光,箭步上前,“要不要以宵禁为名,让五城军马司把那个什么诗会给取缔咯?”
老侯爷睁开眼睛,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精光,但并未持续多久,这道精光又渐渐熄灭。
五城军马司分为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中,共五个兵马指挥司,隶属兵部,掌管京城安危。
“算了……”
老侯爷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,声音有些萧索般道,
“让栀儿去凑凑热闹吧。”
不需要他吩咐,侯府自然会派人跟着,至少安全无虞。
下人点点头,安慰老侯爷道:“侯爷放心,今夜宁二公子也受邀去了烟春阁,有二公子在,小姐当无事。”
宁长凌看了看下人的神色,那是一种对宁二公子十分放心、甚至有些得意的神色。
他不置可否,温声道:“走吧,回府。”
…
…
就着街上时不时传来的二胡声,宁南走出上春堂,一路哼着小曲,走到烟春阁附近一个酒肆。
这酒肆外面看着破落,走进去一看,里面也破落,宁南便放心了,应该不贵……走到柜台。
“两百文一晚。”掌柜拨弄着算盘。
宁南吸了口气。
这些年风调雨顺,一只老母鸡四十文上下,一斗米才八文钱,但这么一个看上去破得不行的酒肆,住一晚上最便宜的房间,竟然要两百文!
“客官,咱这儿外头就是烟春阁,您听听外头姑娘们那娇滴滴的声音,哪个好男儿听了后骨头能不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