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臭棋篓子,但没想到,人家只是为了匹配那个娄姓老者的水平,向下兼容,把自己的水平降下来了。
不然娄姓老者一局棋下来,恐怕会毫无参与感。
宁长凌也探出手重新摆子。
自从上官老侯爷仙逝后,多少年没碰到像样的对手了。
不曾想,今日竟然被这少年勾起了腹中棋虫,还姓宁,自己本家,这倒真是有意思。
就是不知是哪个宁。
京城宁?还是福建宁?听口音,像是京城宁的样子,但自己似乎从未听过这少年的名号,而且观其穿着,一副乡野少年装扮,若是京城宁,在自己庇佑下,当不致如此。
宁长凌心中好奇,便一面落子,一面多问了一句‘小兄弟何方人士’之类的话。
宁南点着下巴,说了句‘韩各庄那边的’。
宁长凌点了点头,没有再细问,不是京城宁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太阳渐渐西斜,空气中的温度也不知不觉降了下来。
二人思维极快,又棋逢对手,落子速度很快,不算长的时间里,二人下了大概十来局,前期宁南败多胜少,后期熟悉风格后,宁南便败少胜多了。
他站起身,朝意犹未尽的老者笑了笑,“老丈,我要走了。”嗯…要去青楼耍一耍了。
酉时已到,看来今天是见不着姜大夫了。
老人笑了一下,站起身,拱手朝这个小小的忘年交棋友告别。
宁南背起自己的灰色行囊,也笑着拱了拱手:“老丈,如果你见到姜司雪大夫,麻烦跟她说一声,我明天回家前,大概午时的时候,还会再来一次。”
宁长凌这才了然,原来这小兄弟是想见司雪的。
这倒是不巧了,他来上春堂找娄兄这个医师公下棋的时候,顺便把司雪叫到他府上,去给他女儿看看心病去了。
说是看病,其实是希望司雪这个朋友可以多去陪陪他女儿。
宁长凌唏嘘地叹出口气。
中年丧子,偏偏又老年得女。
这个女儿算是老天爷给自己最大的慰藉了,闹得多欢他都只能受着。
天边夕阳西下,将凉亭和整个后院都染得金黄,眼前的少年郎已经背上了行囊。
宁南笑着朝老人挥挥手,一个转身,沿着回廊,迈步走出上春堂了。
单薄消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。
宁长凌背起手,收回视线,又落回到棋盘里。
“奇了怪了……下了一会棋,身子骨都好了不少……”老人笑了笑。
这时,有一个下人来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