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离开这锦衣百户身边时,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如释重负。
老头也不敢过问,只吩咐人安排好酒好菜招待。
李二赖家离桥头很近。
抓货郎当日,二赖子不在,听三壮和李兴吹了整整两天牛!他心里痒得不行,馋坏了,这种大场面,竟然没我?
好在今天机会又来了。
他拎着杀猪刀站到宁南身边。
要宁南带这锦衣卫去他家。
“大哥,”二赖子眼神不善,拍了拍腰间的刀,压低声音道,“去我家,万一他翻脸,我干得过。”
事情不大。
去二赖子家也无妨,宁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:“没事……不过倒也行,去你家喝喝茶。”
二赖子家比宁南家大一点,他爹搭了猪棚,养了几头猪,虽然是个杀猪匠,但二赖他爹为人很老实,替人杀猪也好,卖肉也好,从来既不偷肉,也不少称。
“谢谢东虎叔。”
宁南双手接过茶杯,朝端茶上来的中年汉子笑了笑,名叫韩东虎的杀猪匠憨厚地说不客气。
东虎叔年纪在四十左右,二十年前入赘到二赖家,十年前二赖妈病逝,东虎叔伺候着二赖爷奶,直到三年前,二赖爷奶才先后去世。
村人当时都在猜,东虎叔什么时候让二赖子改姓,众人还想着到时候得出面劝劝,说二赖爷奶当年收留他多不容易之类的,但没想到,这汉子竟然一直没让儿子改姓,续他韩家的宗,大家失去一次站上道德高地的机会,只能遗憾扼腕。
端上来的茶是明前茶,在乡野算是上等茶叶了。
宁南抿了口茶,这茶可很不便宜,看来东虎叔很怕自己在外人面前丢面子,是个厚道人。
上官秀坐在宁南对面,好奇地多瞥了两眼韩东虎,这汉子似乎是有些害怕锦衣卫,说了句“叔去喝酒去了啊”,只留下二赖子抱着杀猪刀、三壮抓着棍子守在屋子外,急匆匆走了。
宁南抬起头,唤了一声上官秀,询问这个百户大人的来意。
对于对方之前假扮货郎、偷偷探查朱小姐的事,他绝口不提。
之前在桥头,村里人八卦说,是这个锦衣卫见色起意,但他觉得应该不是,也猜不出来。
总的来说,不关心,不重要。
不想知道对方的目的。
更怕的是,万一要是真问出点什么东西,自己反倒有可能脱不了身,秘密这东西,就得让对方好好保守住。
上官秀先是谦逊地说让宁南以表字相称便是,还询问宁南表字,宁南摇头说没有,他便仍是称‘宁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