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人也是无意间发现,此子天赋连万里挑一都算说少了,才一时兴起,在这乡野之间,留下传承,不过,既有这份香火情在,哪天那位高人又突然冒出来,来寻这学生也说不定。
朱翠微面色复杂,听说文渊阁大学士柳真熙的魏碑字帖在金陵一字千金,但这乡野小子七岁写的字,似乎便已有大学士三分真意,距那时起,又过十余年,不知道如今功底如何了。
回府后,找此子买一幅字吧……她默默抿了下粉红色的嘴唇。
“字是你写的,这诗也是你写的?”
之前吃晚饭的时候,也向宁氏问过这个问题,宁氏拍了拍胸脯,说都是我儿砸写的,七岁写的,就是不知道哪学的,后面儿砸认字就更多了,还帮人写过信,厉害不?
朱翠微瞅着妇人翘起来的眉毛和有些期待的表情,点了点头,说厉害,宁氏嘴角顿时咧得大极了,说“一般嘞,都瞎写的”。
嘴上虽然认同了,但朱翠微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书法七岁能写成这样,已经很难接受了,七岁还能写出这样的诗?
鲸饮未吞海,剑气已横秋……这般大气象的诗句,真是七岁孩童能写得出来的?
女子伸手抚着额头,忍不住揉了揉。
自小便是太傅教大的。太傅堂堂隆昌八年状元,经义也好,诗词也好,功底都不是一般的深,她这个得意学生,便是做不出几首好诗,但眼力和功底还是有的。
这男子写的这句诗,虽是残句,但炼字之准确,气象之宏大,堪称平生仅见。
宁南顿了顿,道:“字是我写的,”
接着,少年似乎咬了咬牙,有些为难般道,“诗嘛,嗯……你就当是一个癞头和尚路过我家的时候写的吧。”
“癞头和尚?路过你家?”
“嗯。”
宁南点了点头。
他在韩老怪那儿给历史对过账,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从唐朝开始就有点歪,李杜声名不显,没写什么诗,反倒是一些陌生名字暴得大名,诗却又写得一般,难以理解,唐后面是赵,赵后面是蒙人建的元,元末群雄并起,朱家皇帝乞丐出身,打得天下绝望,建立大梁,沧海桑田,到了如今,大梁已只剩下半壁江山。
所以,跟床上这位大眼睛好奇翠翠说不通,还不如说是癞头和尚写的,省得麻烦。
“那个和尚……”朱翠微白皙的面容一滞,皱着眉毛不信道,“真是和尚写的?”
“不然嘞?难道还能是我写的?”
“那首呢?”
“哪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