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从葡萄牙起飞、经停鹰酱、终抵华夏的国际航班。
正穿越大西洋上空。
机舱里鱼龙混杂——
有出国旅游回国的华夏游客。
有专程飞往华夏旅游的外国背包客。
有商务出差的精英白领。
还有几个操着各地口音的留学生。
空气里弥漫着飞机餐残余的气味、香水味。
以及长途飞行特有的沉闷气息。
喧闹声此起彼伏,像一锅煮沸的杂烩汤。
靠窗的位置。
一个戴鸭舌帽、墨镜的女孩。
几乎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。
叶蝶舞,半小时前还沉浸在波尔蒂芒赛道夺冠的余韵里——
那一脚刹车、最后一个弯道极限超车。
至今还在她血管里沸腾。
但此刻,她睡着了。
不是那种矜持的、淑女式的浅眠,而是——
天昏地暗、六亲不认、像被人一棍子敲晕了的死睡。
三个月备战。
每天十六个小时泡在赛道上。
摔过七次。
断过两根肋骨。
硬撑着没吭声。
比赛结束那一刻。
她甚至连庆祝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是摘了头盔。
任由汗水混着泪水糊了一脸。
夺冠。
够了。
她没有跟摩托机车团队一起返航。
那帮糙汉子要搞庆功宴。
要喝到天亮,要搂着香槟吹牛逼——
她没那个兴致。
一个人办了登机!
一个人过安检!
一个人窝进座位里!
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。
从葡萄牙飞鹰酱,再从鹰酱飞华夏。
十几个小时的航程。
足够她把欠下的觉全部补回来。
飞机降落在鹰酱中转站时,舱内一阵骚动。
有人下机,有人登机。
脚步声、行李滚轮声、空乘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。
嘈杂得像菜市场。
叶蝶舞纹丝不动。
她侧着头。
帽檐压得极低,墨镜滑到鼻尖。
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。
呼吸均匀。
胸口的起伏缓慢而绵长——
睡得像个死人。
直到飞机从鹰酱再次起飞。
爬升到万米高空,机身渐渐平稳。
直到那几个魁梧健硕的精壮男子。
坐到了她后排的位子上。
直到他们开口说话。
“法克!老子真特么服了!”
一个低沉粗犷的嗓音。
带着浓重的鹰酱口音,语气里全是怨气。
“我们堂堂鹰酱皇家卫队,精英中的精英,居然被派往华夏,去对付一个人?”
叶蝶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呵呵,叶北,绰号‘活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