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跪在地上。
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裤裆里传来一股腥臊的味道——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毒枭。
这位手底下掌控着几百号亡命之徒的黑道枭雄。
此刻吓得尿了裤子。
他慌忙踉跄上前一步。
“扑通!”
双膝一软。
直挺挺跪在了叶北跟前。
额头磕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咚咚咚!”
他一个劲磕头。
磕得额头渗出血来。
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哭得比林清璇还惨。
“北哥!叶董!我错了!”
“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三五岁孩童……”
“手底下几百号兄弟,都等着我吃饭——”
“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!”
“以前,是我混蛋,是我该死!”
“我不该背叛您,不该窃取龙芯集团的商业机密,不该——”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说话都断断续续的。
“叶董,只要您肯放我一马,以后您就是我哥!”
“您就是我亲哥!”
“这么多年,我也赚了些钱,大不了我……”
“再也不干了,金盆洗手,退出江湖!”
“我发誓!我对天发誓!”
他举起三根手指,指天誓日。
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叶北桀骜狂狷地戏谑笑了笑。
笑容里带着三分凉薄、三分嘲讽、四分漫不经心。
“哦?是吗?”
“你猜,我会不会相信你骗人的鬼话呢?”
他蹲下身来,与冯戬平视。
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冯戬,如果任何人犯了错——”
“呃,不,犯了罪——跪地求饶都能得到饶恕……”
“你说,国家还要颁布法律何用?”
“如果任谁残害无辜,丧心病狂视他人生命如草芥,连最起码敬畏生命都不会……”
“这种人渣,他值得宽恕吗?”
他站起身来,银色舞者在指尖转了个花哨的枪花。
“更何况——”
叶北突然笑了一下。
笑容里带着一丝让林清璇都愣住的幽默感。
“你上有八十岁老母?”
“冯戬,你他妈三岁就死了爹妈,在孤儿院长大的,你哪来的老母?”
“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?”
林清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笑得直不起腰。
冯戬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
他内心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!不不不!叶董,当年您都肯放过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