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璇愣住了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像两颗晶莹的露珠,将落未落。
她的表情却在零点五秒内。
完成了一次惊天逆转——
从悲痛欲绝,瞬间切换成了目瞪口呆。
“你、你没死?”
“废话。”
叶北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弹出一个红印子。
“你姐夫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?”
“可是、可是明明有枪声——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
叶北回头瞥了一眼墙上的窟窿。
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顺带还能吐槽两句。
“他打偏了。”
冯戬嘴角抽了抽,跪在地上没敢吭声。
他手里还握着那柄冒着青烟的枪,手指却在微微发抖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不是他打偏了。
是叶北太快了。
快到子弹都追不上。
快到他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。
叶北已经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。
轻飘飘地侧了侧身——
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。
霰弹猎枪的铁砂,在墙上凿了数个洞。
而叶北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林清璇愣了两秒。
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哭得像个小孩子。
一把抱住叶北的腰。
把脸埋进他胸口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“你吓死我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!”
“我以为你中枪了!”
“我以为你——”
“好好好,我的错、我的错。”
叶北哭笑不得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像在哄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。
“先别哭了,回去再说,这儿——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姨子。
又抬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冯戬。
目光微微一凝。
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。
“还有些事,要处理。”
那个语气,不轻不重。
却让冯戬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叶北缓缓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银色舞者手枪。
枪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他对着枪口轻微吹了一口气。
姿态睥睨,眼神轻蔑。
就像在嫌弃地上的一坨狗粑粑。
他鄙夷地瞥了一眼冯戬。
“枪,我也有。”
“啧啧啧,这个世道,果然应了那句话——”
“遇佛烧香,遇贼掏枪。”
“冯戬,你这种社会的败类,想好怎么死了吗?”
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问“你今天吃了吗”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。
钉进了冯戬的骨头里。
冯戬彻底吓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