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不来床,更别说去上朝了。
自从一年前开始,他的身子就越来越重,从刚刚开始的咳血到呕血也不过是这一月的事。
胤禛沐浴更衣,再出现已身着一袭玄色长袍,面色柔弱中添上几分内敛深沉。
他疲累的半躺在榻上,半阖着眼,微微蹙着眉。
瘦削的面颊在光影下显得冷白,给人一种许久未见阳光的病态感。
无时无刻的隐痛和随时随地的低热,让人心烦气躁。
寂静中,他听见了有个低低的说话声在珠帘外响起。
“是谁在哪?”
胤禛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清晰的穿透殿门,屋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吱呀”一声,有个轻盈的脚步声走了进来,带着一种独特的香味停在珠帘外。
“皇上,小七托臣妾做了安神香,用了鹅梨帐中香的香方融制的,既可以安神也不少鹅梨帐中香的特点。”
“小七临走前,让臣妾多来勤政殿看望皇上。”
从前的和嫔,现在的娴妃(安陵容),娴(取自文静娴淑。)
和嫔晋位娴妃,瑾贵人晋位瑾嫔。
安陵容温柔宁静的声音在珠帘外响起,带着几分刻意压抑住的嘶哑。
胤禛听见声音有一瞬间的恍然,是了,所有后妃中,唯有她最是敏锐,来勤政殿也是最勤的。
“陵容啊,进来吧!”
安陵容手上捧着一盒香,眼眶微红,神情却显得很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从容。
走近勤政殿的时候,她又闻到了一股比较浓郁的沐浴味道。
经过御书房门口,闻到了一点极淡的血腥味,很快便被屋外的风吹散了。
在她心里,宛如谪仙般慈悲的人,面容衰败,比起几个月之前更显枯槁。
是一种从灵魂深处,与她上辈子的心灰意冷不一样的感觉。
“前朝事务繁忙,小七跟小六都不在,书宁这孩子调皮得很,跑她姑姑的公主府上去玩了。”
“臣妾做好了香,便来找皇上瞧瞧。”
安陵容放下盒子,坐在胤禛床榻边上,认真而又眷恋的打量着他的神情。
胤禛的手背被她覆上掌心,温热中带着些许依赖。
他语气一如既往温和,总是带着欣赏和鼓励。
“你的手艺总是不错的,不仅在京城开了几家香料铺子,还让九弟给你捎到国外去。”
“很受那些西方人的喜爱。”
安陵容低下头抿唇微笑,粉白的脸上带着为人妇的羞涩跟娴静。
每次听见皇上这些话,她总觉得皇上待自己,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,让人甘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