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三伏天,毒太阳悬在头顶。
地面被烤得直冒白烟,官道两旁几棵歪脖子树上的叶子,都被晒得打了卷儿,蔫巴巴地垂着。
大燕国边境线外,一辆马车正随着清脆的马蹄声缓缓驶来。
这可不是一辆普通的马车!
这是一辆差点把守城士兵眼睛当场闪瞎的马车。
原本用上好紫檀木打造、低调奢华的车厢,此刻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贴满了亮闪闪的纯金箔纸。
不仅车厢金光灿灿的,就连前面拉车的那两匹汗血宝马,脑门上都十分夸张地顶着一坨拳头大小的赤金发财树。
马车的车轱辘每往前转动一圈,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。
这架势,是在向四面八方疯狂广播四个大字:
人傻,钱多!
马车里,苏杳杳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,对自己这番艺术爆改十分满意。
她脖子上挂着一根足足有三斤重的纯金大项链。
金链子粗得堪比拴狗的铁链,走起路来哐当哐当直响。
她十根手指头上,硬戴,戴了十二个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戒指。
而在她对面,大渊国杀人不眨眼的暴君苏震,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他双眼翻白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。
“闺、闺女……”
苏震扯了扯紧绷的领口,声音打颤。
他身上,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厚重无比、油光水滑的东北大貂皮大衣!
在这三十五度的高温下,这件貂皮大衣就是一件行走的刑具。
“爹,心静自然凉,您别乱动,一动更热。”
苏杳杳一边摇着一把镶金边的大蒲扇,一边悠哉地往嘴里塞了颗冰镇葡萄。
苏震气得吹胡子瞪眼,一把抹掉下巴上的汗珠。
“你当朕想穿这玩意儿?!朕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熟透了,撒点孜然就能直接上桌了!”
“你非说咱们要伪装成大燕国最大的暴发户,还说真正的暴发户就是夏天穿貂、冬天露腰!”
苏震热得头晕眼花,感觉自己快要在三伏天里被原地蒸熟了。
“这叫气质拿捏。”
苏杳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“你想啊爹,咱们现在的身份可是跨国大商贾,是行走的印钞机。”
“大燕国这边境穷山恶水,到处都是心狠手辣的土匪和黑店。”
“咱们如果不表现得脑干缺失、人傻钱多,那些黑恶势力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让咱们黑吃黑?”
听到“黑吃黑”三个字,原本热得快要晕厥的暴君爹,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