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多少?”
铁铉听到这个问题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像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在他预料的范围之内:“学生读过《明实录》中关于卫所编制的章节,也翻阅过几本关于元末军制的杂记,不敢说了解得透彻,但基本的编制方式和调度流程是清楚的。”
朱十八又问:“如果让你去盯着一个正在推行的军制改革,遇到有人不愿意交出兵权、拖着不办、观望不前,你怎么处理?”
铁铉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脑海里把那个场景先过了一遍。
思索了一会他开口道:“先看对方的顾虑在哪儿。是怕交权之后被清算,还是怕失去立足之本。如果是怕清算,就给他看朝廷的安置章程,让他知道交权之后有退路。如果是怕失去立足之本,就给他看改完之后他能做什么。如果这些都做了还是拖着不办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:“那就说明他不是在顾虑,是在试探朝廷的底线。对付试探底线的人,不能让他觉得试探是有效的。”
朱十八听完铁铉的回答,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摆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:“你继续看你的书,过两天我会让人来找你,到时候有件事想让你去做。”
铁铉站起来躬身应了一声:“学生随时恭候。”
朱十八没有再停留,跨出斋舍的门槛沿着走廊往回走。
朱十八和方孝孺并肩走出国子监大门,走到马车旁边时朱十八停下脚步,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方孝孺:“你刚才在门口说,铁铉将来必是大明社稷之臣,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独当一面?”
方孝孺想了想:“学生觉得他现在就可以。虽然他年纪不大,但底子已经有了,遇到事情不会慌,分析问题条理清楚,也不怕得罪人。给他一个合适的差事让他放手去做,他会越做越稳,过几年就能真正独当一面。”
朱十八听完方孝孺的话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之前,他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国子监的方向。
铁铉,果然没让他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