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到衡阳,借口为江忠源提供兵力,大力扩张军队。很快就在那个地方建立水陆两支人马,20个大营。水师10个营,陆师10个营。再加上辅助人员8000多,共18000多人,号称2万,在衡阳建立了一支军队,浩浩荡荡。这样,他就从民兵师长变成一个正规军队的总司令。这是第二步。
第三步,他率领这支军队,一路北上,很快把武汉打下来了。打下武汉以后,他给朝廷上一个报告,要求攻打南京。曾国藩带领湘军收回中南重镇武汉,这是很大的本事,所以朝廷同意了。那时候打南京,相当于现在的国家第一号项目,谁拿到,谁就是最了不起的。湘军是民兵,不是朝廷的正规军队,曾国藩却向朝廷要到了这个项目。然后他率领这支军队打南京,做大做强做到这一步,也就是做到最高了。
(三)打脱牙和血吞,屡败屡战,赢来最后的胜利。
真正的做大做强何其艰难!有一个千难万难的过程。在这个过程中,苦多乐少,败多胜少。从衡阳出师到打下武汉,这七八个月里曾国藩历经过兵败投水自杀、湘军四散溃逃、湖南军政两界讥讽、长沙城闭门不纳的羞辱。他打了败战,回到长沙,长沙把城门关起来,不让他进。一个堂堂朝廷大员,为国家的事情打了败仗,竟然连自己的省城也进不了,这个羞辱非比一般。直到武汉打下,才一洗满面羞惭。
经过一个短暂的胜利时期后,曾国藩来到江西,很快又处于战事胶着状态。从咸丰五年到咸丰十年的五六年里,曾国藩在江西安徽一带的军事行动一直在低迷中徘徊。这期间,曾国藩遭受到江西官场的排斥,湖南官场的指责,朝廷的不信任,友军的不配合,他再一次投水自杀未遂,又被朝廷冷落了一年多,弄得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从朝廷到地方都不能容的异类,以致得了严重的神经官能症。
我的小说第一部《血祭》的最后一段,写他很凄凉地回到家里守父丧,那时是他神经官能症最严重的时候,一天到晚吃不好睡不好,不到50岁,连一寸大小的字都看不清,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。
面对这一切,曾氏都忍了,他用湖南乡间的一句土话来安慰激励自己:“好汉打脱牙和血吞。”一个好汉牙齿被人打脱了,连血一起吞到肚子里。“打脱牙和血吞”,一层含义是不示人以弱,不要人怜悯,不在人前求取宽容。第二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