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二十多年的惯性反应。
在华盛顿,当你的上级说不满意的时候,你的第一句话永远应该是‘我理解您的关切,我们会认真反思’。
但他刚吸了一口气,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,余光就瞥见了陆深的表情。
陆深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布什。
那目光不闪不避,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。
盖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布什副总捅,”陆深回答道,“白宫从上到下都不满意......嗯哼....Nice!
那么,有没有人问过AIC满意不满意呢?有没有人问过盖茨局长满意不满意呢?有没有人问过我,满意不满意呢?”
布什愣住了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夜风掠过苹果树枝丫的沙沙声,能听见盖茨喉咙里那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唾沫滚动的声音。
布什看着陆深,看了很久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,从错愕变成了沉思,最后停在了难以言说的微妙表情上。
“你对我有意见?”
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,语调里那层愤怒的硬壳似乎被什么东西敲开了一道细缝。
陆深笑了笑,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“副总捅先生,我不是对你有意见。我是对想要把我做掉的人有意见。”
布什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陆深说的是谁。
但他也知道,陆深这句话还有一层没有说出来的意思:你没有阻止他们,你站在旁边看着。
“这件事,你做得有点过了。”
布什的声音又低了一度,语调里已经没有了愤怒,只剩下疲惫的责备。
陆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不是做了这件事本身,而是没有请示。
没有提前打招呼,没有按规矩走流程,没有给布什留出足够的空间来‘知情’和‘默许’。
他把事情做了,然后把结果摆在布什面前,让布什只能选择接受或者翻脸。这不是一个下属该有的姿态。
但陆深不打算认这个错。
他站起来,走到布什的酒柜前面,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,拉开玻璃柜门,从里面取出那瓶布什珍藏的波本威士忌和三个水晶杯。
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拧开瓶盖,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,发出清脆悦耳的哗哗声。
他倒得很慢,很稳,每一杯都倒得不多不少。
他端起一杯递给布什,一杯递给盖茨,自己拿起最后一杯,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。
“有很多人,”陆深慢悠悠地开口,手里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