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沉默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期间,那两个人进来了两次,每次都带着新的文件,低声汇报了几句,然后出去。
第二次进来的时候,还跟了另外两个人......看样子是临时叫来的,一位戴眼镜,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打印纸,另一位头发花白,是个搞经济的老专家,中科院系统的。
两人进来之后把文件摊在桌上,开始用极低的声音跟老人汇报。
杜优铮坐在侧位,听不清全部内容....
那位老专家讲到一半,停下来,摘下眼镜,用大拇指揉了揉眼角,然后重新戴上,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老人听完,没有说话,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了。
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两个人离开了。
老人重新看向杜优铮,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那个年轻人,离开之前,说没说他是谁?”
“没说名字。”杜优铮答,“但他说了一个代号。”
老人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深海。”杜优铮说。
……
领导站起身,对门口示意了一下。
外面的干事立刻出现,老人说了几个字,干事点头,转身走了。
老人重新看向杜优铮: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又过了四十分钟。
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,陆陆续续的,不止一个人。
干事推开侧厅的门,对杜优铮说:“杜同志,跟我来。”
杜优铮站起来,跟了出去。
走廊转了两个弯,到了一扇更厚重的木门前。干事停下来推开了门。
杜优铮迈步进去。
会议室不大,但坐了不少人。
长条桌的两侧,坐着将近十几位参会者。
有穿军装的,有穿中山装的,有几位鬓发花白,看年纪至少已届耳顺。
屋子里的气氛说不上压抑,但那种分量感是真实的,就像空气里多了什么东西,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。
一进屋,杜优铮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落了过来。
他在京师、在伦敦、在布鲁塞尔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从来不怵场。
但此刻,他站在这间屋子的门口,两腿走了小半天路还没完全干透的鞋底踩在地板上,掌心里全是湿的。
主位上,坐着的还是那位老人。
老人手边放着一个搪瓷茶杯,旁边是那包卷烟,他看到杜优铮进来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侧位的那把空椅子。
杜优铮坐下,腰背挺直,把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他扫了一眼屋内,认出了几张面孔,都是他在N参里见过名字,但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