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苏静好第二天一大早被人喂醒时,眼睛都没睁开。
她只感觉自己半靠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,腰后垫着软枕,鼻尖先闻到一点清苦的中药味,紧接着,勺子碰了碰她的唇。
宴回低声说:“阿好,张嘴。”
苏静好闭着眼,声音软得没什么力气:“不喝。”
宴回穿得已经很整齐,黑色衬衫,深灰马甲,袖扣扣得一丝不苟,腕骨上佛珠压着衬衫袖口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困得不行的人,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:“先喝粥,药不能空腹。”
苏静好皱了皱鼻尖:“起那么早,今天去公司?”
宴回把温粥送到她唇边,耐心等着:“嗯,比较急。六点钟临时会议,已经结束了第一轮。九点我要去总部。”
苏静好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眼,看见他不像刚从床上起来的脸,沉默两秒。
苏静好轻声说:“资本家不用睡觉吗?”
宴回低笑了一声:“睡了三个小时。”
苏静好闭上眼,慢吞吞张嘴,把粥咽下去。
真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。
她昨晚连抬手都嫌累,他倒好,三小时睡眠后还能穿着高定去镇压总部。
宴回喂完小半碗粥,又端过药碗:“再喝药。”
苏静好脸立刻皱起来:“阿宴……”
宴回语气平静:“叫老公也没用。”
苏静好睁眼瞪他。
宴回把药递到她唇边,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喝完给你糖。”
苏静好被他半哄半压着喝完药,苦得眉心都蹙紧了。
宴回立刻把一颗橘子糖塞进她嘴里,又用指腹擦了擦她唇角:“再睡一会儿,午饭我让艾琳晚点送。”
苏静好含着糖,声音含糊:“你几点回来?”
宴回动作停了一下,灰蓝色的眼睛垂下来:“今天会晚。你不用等我。”
苏静好困得不行,还是伸手摸到他的袖口,轻轻拽了一下:“那你也记得吃饭。”
宴回低头看她,眼底那点冷意彻底没了:“好。”
苏静好再次醒来,已经是中午。
北美庄园的春光从厚重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毯上,亮得很安静。
她坐起来时,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裙,肩上还搭着一件柔软的薄绒开衫。
床头柜上放着温水、蜂蜜糖和一张宴回留下的便签。
字迹锋利漂亮。
——醒了先喝水,药艾琳会送。午饭少吃冷的。想我可以打电话,不想也要打。
苏静好看了两秒,没忍住笑了。
艾琳敲门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