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半步。
石阶湿,他手掌虚虚护在她腰后,只要她踩得稍微偏一点,他就把人往自己这边带。
苏静好低声说:“我能走。”
宴回回得很快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扶。”
“你能走,和我想扶,不冲突。”
苏静好偏头看他:“你在我妈面前也这么管?”
宴回看着前面的路:“正好让她知道我平时怎么照顾你。”
她被他说得耳根发热,索性不接话了。
墓碑前收拾得很干净。
照片上的女人还是那样温柔,眉眼和苏静好像,只是更柔一点,笑起来安安静静的。
苏静好先蹲下,把花放好,又从篮子里取出软布。
宴回在她身边半蹲下来,伸手接过:“我来。”
苏静好看他:“你会?”
宴回:“上次看过。”
他说完,动作很轻地擦过碑前边角。
他不是做做样子。
那双平时签合同、翻报表、让无数人胆战心惊的手,这会儿拿着一块软布,把石面上的一点水痕慢慢擦干净。
苏静好腕间的若木珠和他手腕上的紫檀佛珠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很低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