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蓝色天幕压着高楼,雪清得发亮。
黑色车队一路进了市中心,最后拐进一栋通体玻璃的黑色大楼前。
楼体高得很,线条冷硬,门前的车道是单独加热过的,没有积雪。
门厅外站着安保和接待,车辆还没停稳,已经有人快步迎了上来。
苏静好往外看了眼:“这是你总部?”
“嗯。”
“看着不太像会让人喘得过气的地方。”
宴回偏头看她:“所以我平时不让你来。”
司机下车拉开车门,外头的冷空气立刻卷进来一点。
宴回先下去,转身把手递给她。
苏静好扶着他的手下车,靴子刚踩到地面,迎面就扑来一阵干冷的风。
她围巾已经挡得很严实了,喉咙还是被冰气激了一下,轻轻咳了一声。
只一下。
宴回脸色却当场变了。
他几乎是立刻伸手,把她重新往怀里带近,手掌落到她背后,声音都沉了:“阿好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静好压住那点痒,抬眼看他,“就咳了一下。”
“你下车不到十秒。”
“那也只是十秒里咳了一下。”
宴回盯着她,眉心压得很深,明显已经开始后悔。
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关上的车门,像在认真考虑现在就把人送回去。
苏静好看出来了,抬手轻轻拽住他大衣袖口。
“宴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才刚来。”
男人低头看她,掌心还护在她后背上,语气低得发紧:“我就不该带你出来。”
“可我现在很开心。”
宴回没说话。
苏静好站在他面前,围巾遮着半张脸,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却亮,带着点平时在庄园里没有的兴致。
“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。”她轻声说:“真的。”
外头风还是冷,门前安保和接待已经安静得连呼吸都放轻了,没人敢催一句。
宴回看了她几秒,最后还是抬手,把她围巾往上拢紧了些,又把人往自己怀里带。
“今天你要是再咳第二次,我立刻带你回去。”
“这么严格。”
“对你一向严格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你是先心疼。”
“我可以一边心疼,一边把你抱回车里。”
苏静好被他噎了一下,唇角却压不住。
“知道了。”
宴回这才牵着她往里走。
大楼门厅挑得很高,地面和墙面都是冷灰色石材,灯光亮得没有一点多余温度。
进门以后,暖气瞬间包上来,四周却还是安静得过分。
一路上员工和高管纷纷停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