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回从头到尾都没再多给他们一个字。
他只是把新换来的那杯常温果汁递回苏静好手里,低声问她:“这杯可以么。”
苏静好看了眼面前两个已经快崩了的人,又看他:“……可以。”
“手给我。”
她下意识把手递过去。
宴回握住,掌心一拢,眉心更沉了点:“怎么又凉了。”
卡尔文已经彻底慌了,电话那头应该是直接让他想办法跪下来求人,他膝盖一软,竟真的当场跪了下去。
“宴先生,对不起,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,求您给麦肯家一次机会,我道歉,我给亚当斯夫人道歉……”
维克托比他还快,几乎是扑着跪下来的,声音都抖了:“是我嘴贱,是我该死,宴先生,求您别撤线,我父亲会打死我的……”
“宴先生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随口说了两句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求您别这样,求您……”
厅里没人说话。
刚才还有几道打量的目光,这会儿都安静得过分。
这不只是撤线,而是以后北美不会有这两个家族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亚当斯家的掌权人站在那里,面前三个人狼狈得几乎跪成一片,他却连一个多余眼神都没给。
他低头捂着苏静好的手,声音放得很低。
“看这种垃圾伤眼睛。”
“刚才那杯果汁是不是凉到你了。”
“手怎么又凉了?我给你捂。”
苏静好看着他,一时都不知道先回哪一句。
裴寒站在一旁,半晌,低低“操”了一声。
真不是他没见识。
是宴回这副样子,确实很不像人。
地上跪着的人还在求,甚至想扑过来拉裙摆,艾琳已经先一步上前,示意安保把人拦开。
宴回这才抬起眼,淡声道:“我太太不喜欢吵。”
这句话一出,安保立刻上前,把三个人彻底按在了安全距离之外。
卡尔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,急得语无伦次:“宴先生,我真的知道错了,您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”
宴回冷冷打断,“别脏了庄园的地毯。”
安保没有半点迟疑,直接把人拖了出去。
附近几个夫人默不作声地避开了视线,像是生怕自己也沾上。
等人都被清出去,厅里才重新恢复一点呼吸声。
宴回仍旧没松开苏静好的手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不高,却每个字都压得清清楚楚。
“刚才我说过一遍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她是亚当斯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