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眉头一拧,嘴上没说什么,只朝桂姨抬了抬下巴:“看着她回去。”
苏静好被两位长辈盯着,难得没再嘴硬。
她把后面的事交给团队,回房睡了半个下午。
日子就这么往前走。
她忙她的东厢房,宴回忙他的北美资本版图。
白天不是她在看样衣、见绣娘、核料表,就是他在开会、并购、飞来飞去。
两个人时差乱得厉害,偏偏谁也没断过联系。
早上她醒的时候,偶尔能收到他一句“药吃了么”;他那边深夜开完会,也会问一句“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”。
像是各忙各的,又像谁都没真把谁放开。
这天下午,门房送进来一封信。
不是文件袋,也不是快递盒,就是很薄的一只信封,纸张质地很好,封口利落,没有多余花样。
桂姨拿进来时还多看了两眼:“国外寄来的。”
苏静好刚从东厢房回来,身上还是那件月白色高领毛衣,外面一件浅烟灰长开衫,头发松松挽着,鼻尖被外头的冷风吹得有点红。
她接过来,低头拆开。
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张纸,一句话。
——一别两地同风雨,我望明月月望你。
落款很简单。
宴回·亚当斯
苏静好垂着眼,把信上的字看了两遍。
她也不知道是纸太轻,还是那句话太重,心口像被谁不轻不重撞了一下。
比她反应更快到的,不是意外,是思念。
很突兀,也很诚实。
桂姨站在旁边,见她半天没说话,忍不住问:“谁写的?”
苏静好把信纸重新折好,声音很轻:“宴回。”
桂姨“噢”了一声,眼神一下就懂了,笑得也有点意味深长:“怪不得。”
苏静好没接这句。
她只是把那张纸又展开了一次,指尖在那句英文边上停了停,才慢慢收起来,放进自己常用的那本夹页本里。
动作不快,像怕折痕压重了。
晚上照例视频。
苏静好洗完澡,穿了件柔软的浅杏色睡裙,外面披了件薄针织,靠在床头接通。
镜头一亮,宴回已经在那边了。
他今天画面有点暗,背景也不太清,只能看见男人上半身。灰蓝的眼睛隔着屏幕望过来,眉骨深,鼻梁挺,灯影压着那点冷感,还是很勾人。
苏静好没多想,只以为他在车里或者会议室光线不好。
她看了他两秒,先开口:“你为什么突然给我写信?”
宴回像是早猜到她会问,神色没什么意外:“收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