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得格外清楚。
她忽然轻声开口:“我还以为,你从小就是现在这样,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,做事也有条有理。”
宴回垂眸看她:“你对我小时候评价还挺高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宴回语气平静,“五岁之前的事。”
他说着,把她往怀里又稳了稳,指腹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,动作很淡,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后来,确实有条有理了。”
“那五岁以后呢?”
苏静好还靠在他怀里,嘴里那点陈皮糖的清苦甜味还没散尽。
她刚喝过药,嗓音比平时更软一些,问出口时,也带着一点倦意。
宴回低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脸上,嗓音平稳。
“五岁以后,我妈身体开始不好,父亲想多一点时间陪着,我就被拎去学东西。”
苏静好抬眼:“学怎么当继承人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语气很淡,“语言,礼仪,财报,谈判。还有,怎么在一桌人都不怀好意的时候,还能把饭安安稳稳吃完。”
苏静好没忍住,唇角轻轻弯了一下,“最后这个听起来最难。”
“确实。”宴回看着她,神色没什么变化,“尤其旁边还有人不停给你夹菜,劝你多吃,顺便把刀递过来。”
苏静好被他这句说得轻轻笑了声:“你小时候过得还挺热闹。”
“所以现在我不爱热闹。”宴回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也不爱别人替我做决定。”
苏静好抬眼看他,眼底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。
“那你现在还总替我做决定。”
“你这是两回事。”
宴回抬手,把她耳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,指腹擦过她耳廓,动作自然得很。
“他们替我做决定,是想从我身上拿东西。我要替你做决定,是怕你把自己折腾没了。”
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,苏静好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句。
她安静了两秒,才小声开口:“你这人,管得真的很宽。”
宴回看着她:“现在才发现?”
“早就发现了。”苏静好望着他,语气轻轻的,“只是一开始没这么明显。”
宴回嗯了一声,神色淡淡。
“一开始你不让我管太多。”
“我现在也没让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男人垂眸,语调不紧不慢,“我可以先管着,你慢慢习惯。”
苏静好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你看,又来了。”
宴回看她一眼:“哪里来了。”
“这种不讲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