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。
他眼中的阴沉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可测的、属于战略家和统治者的冷静寒光。
他缓缓点头,动作沉稳有力。
“明白了,尤顿女士。”
他没有多做承诺,因为言语在此刻已显苍白。
他只是再次深深看了她一眼,将那依然苍白却无比坚韧的面容刻入心底,然后转身,离开了病房。
他没有走向市政广场,而是转向医疗区的另一侧走廊,来到一间防卫同样森严的休息室外。
门口的极限战士守卫无声行礼,为他打开门。
房间内陈设简洁,几名身着银灰动力甲的战士正沉默地坐在那里,或检查装备,或闭目养神。
他们身上甲胄的破损处已被紧急修补,但那些深刻的刮痕、焦黑的灼痕、以及无法完全洗净的血污,依旧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。
这支奉命前来、一度与极限战士并肩死战、最终将尤顿护送出来的怀言者战术小队,出发时满编十几人,此刻仅剩不到五人。
基里曼的目光扫过这些伤痕累累的战士,在沃兰多曾经的位置略有停顿,那位战术小队队长已被紧急送返怀言者舰队接受更高级别的医疗。
他的脚步没有停顿,径直走到房间中央。
然后,在几名怀言者战士略带错愕的注视下,这位奥特拉玛之主,极限战士军团的基因原体,毫不犹豫地,单膝触地,半跪而下。
厚重的动力甲膝盖与地面接触,发出沉闷而清晰的撞击声。
“感谢你们,怀言者军团的兄弟们。”基里曼抬起头,目光坦诚而郑重,逐一扫过每一张被头盔或面甲遮挡、或因惊讶而略显僵硬的脸庞。
“我,罗伯特·基里曼,以我个人的名义,以马库拉格的名义,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。感谢你们在绝境中伸出援手,感谢你们以鲜血和牺牲护卫我的母亲。此恩,奥特拉玛永志不忘。”
房间内一片寂静。怀言者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远超规格的敬意所震慑。
为首的一名军士最先反应过来,他猛地站起,右拳重重叩击胸甲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紧:
“原体大人!请您快请起!这……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!是战士的使命!”
“是的,大人!这更是吾主,珞珈·奥瑞利安大人的严令!我们只是执行命令,履行同袍之责!”
基里曼缓缓站起,高大的身躯重新挺直。
他点了点头,将“珞珈”这个名字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。
“无论出于何种缘由,”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