珀色眼眸中瞬间盈满的、复杂到极致的情绪。
有关切,有焦急,有“快松手”的示意,或许……
还有一丝如愿以偿的释然?
而几乎就在他抓住她手腕的同一毫秒——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炸裂、在寂静走廊中异常刺耳的骨裂声,毫无缓冲地炸响!
是贝拉的腕骨。
在科拉克斯那属于原体的、无意识间爆发出的、足以捏碎合金的恐怖握力下,她那纤细的、人类的腕骨,如同最脆弱的枯枝,轻易地、彻底地断裂!
变形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折着,皮肤下的骨骼断口甚至刺破了皮肉,渗出暗红的血珠,染红了科拉克斯苍白的手指。
科拉克斯浑身剧震,如同被一道高压电流击中。
他漆黑的眼眸骤然瞪到极限,瞳孔缩成针尖,里面倒映着贝拉因剧痛而瞬间惨白、扭曲到近乎狰狞,却又在极力忍耐的面容,以及她手腕那触目惊心的变形。
他愣在原地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“想要保护”,在这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中,被彻底冻结,粉碎。
他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,如果他继续用力,想要将贝拉拉进这个相对“安全”的囚室,或者仅仅是对抗那些拖拽她的力量,那么以他这双手的力量,贝拉那纤细的、脆弱的人类躯体,最终的结局只会是被硬生生扯成两半。
而他更不知道,如果他现在松手,那么他只能眼睁睁地,无力地,看着这个给予他名字、给予他“姐姐”的称谓、给予他第一口真正食物、给予他微弱希望与温暖的、有着琥珀色眼眸的女孩,被那些粗暴的守卫拖入更深的、他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,迎接未知的、但绝不会美好的命运。
用力,是毁灭。
松手,是失去。
进退,皆是深渊。
“没……关系的……乌鸦先生……”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一个极其微弱的、颤抖的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从贝拉咬得发白的嘴唇间溢出。
她仰着头,琥珀色的眼眸穿过疼痛的泪光,努力地、专注地凝视着缝隙后科拉克斯那双充满了茫然、无措与深重痛苦的漆黑眼睛。
她脸上,再次艰难地,挤出了一个微笑。
那微笑破碎不堪,被疼痛扭曲,却奇迹般地,依旧带着一丝属于她的、那种独有的、安抚人心的温柔。
“我……不疼……”
她轻轻地说,声音气若游丝。
然后,在科拉克斯还沉浸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