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在思绪翻涌至某个尖锐痛点时骤然爆发出的握力,硬生生从中折断了。
断口并非整齐,呈现出金属在巨大屈服应力下最终崩裂时的、参差不齐的纤维状。
一小截笔尖甚至因受力过猛而崩飞出去,在光洁的金属桌面上弹跳了几下,发出几声细微的“叮咚”声,最终滚落到阴影里。
笔尖的移动永远停止了。
面前数据屏上滚动的战术符号与数字依旧在无声闪烁,如同冷漠的星河。
门外走廊里的卡莉芬,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,嘴唇抿紧,但她依旧没有推门进去,只是将目光从门缝处移开,低下头,盯着自己脚下冰冷的地板花纹。
佩图拉博没有动。
他他只是低着头,保持着握笔的姿势,凝视着手中那断成两截的残骸,凝视着暴露出来的、扭曲变形的内芯金属。
他那巨大的、包裹在毫无装饰的灰暗动力甲下的身躯,似乎变得更加僵硬,更加沉重。
此刻,他仿佛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,而是一座内部应力已达到临界点、却因外在结构过于坚固而未曾崩塌的山岳,正将他所坐的金属王座,连同其下奥林匹亚的岩层,一同向着星球冰冷的地核深处无可挽回地压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