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格隆那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后脑勺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你想把他剩下的骨头也摇散架吗?松手!”
安格隆被拍得一愣,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,连忙稳住手臂,但依旧紧紧捧着珞珈,不敢放下。
科兹不再理会他,迅速俯身,伸出手指,极其小心地探到珞珈那被烟尘覆盖、几乎看不清的口鼻前。
他苍白的面容在十字架火光映照下更显阴郁,屏息凝神,仔细感受着。
片刻,他似乎察觉到了极其微弱的气息流动,紧绷的嘴角略微松弛了一丝。
他收回手,狠狠瞪了安格隆一眼,又扫过围拢过来、脸色苍白的怀言者高层,低吼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!有气!快!准备最高级别的医疗舱!通知所有随舰的机械教大贤者!快!”
“那……那现在具体怎么办?”安格隆捧着珞珈,像捧着一块滚烫的烙铁,动也不敢动,只能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科兹,又看向围过来的医疗官和怀言者们。
现场一片混乱,怀言者们试图上前接手却又怕造成二次伤害,医疗官匆忙打开便携仪器却不知从何检测起,安格隆像个雕像般捧着珞珈僵在原地……
就在这片混乱和焦急几乎要爆发时,一个极其微弱、沙哑、仿佛破旧风箱拉动般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响起,微弱到几乎被风声和引擎声掩盖:
“别……他妈……再聊天了……”
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安格隆手中。
珞珈焦黑的眼睑,极其困难地抬起了一丝缝隙,露出下面黯淡无光、却依旧残存着不屈意志的瞳孔。
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,声音直接从他胸腔深处,混合着血肉摩擦的杂音,艰难地挤出:
“送我……回战舰……立刻……治疗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,说完这句,他眼中那丝微光便再次涣散,似乎已用尽了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。
但这已足够。
“快!轻点!接手!”洛克菲勒第一个反应过来,低吼着指挥。
他和赫拉克勒斯等数名最强壮的怀言者高级军官,以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谨慎,从安格隆手中极其轻柔地接过了珞珈焦黑的身躯。
他们用临时拼凑的、铺垫了最柔软缓冲材料的担架,将他小心翼翼安置好。
“还有那个叛徒!”科兹阴冷的目光扫向十字架上的萨拉丁,快速下令。
“用最重的静滞力场枷锁,给他捆结实了!连同这十字架一起,想办法弄上船!要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