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之意催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炽白光芒不再只是笼罩体表,而是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发出来,在周身形成一层凝实到近乎固态的光罩。
那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——是纯粹“斗”的意志实体化,是他一生战斗中所有对手的影子、所有被击碎的武学、所有被征服的强者的执念,融汇成的绝对领域。
刹那间光罩骤然收缩,厚度增加三倍,颜色从炽白转向一种近乎透明的、燃烧的虚无。
“开!!!”
黑暗与光罩接触了。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——
“嗤——”
斗之意光罩表面瞬间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,炽白光芒与绝对黑暗的交界处,空间本身在哀嚎、扭曲、崩解。
勇次郎能感觉到——那黑暗在“吃”他。
不是腐蚀,不是破坏,是更根本的抹除。他的斗之意、他的生命力、他的存在感,都在接触的刹那被剥离、分解、归于虚无。
光罩坚持了多久?
半秒?十分之一秒?
在时间几乎失去意义的那个交界点,斗之意光罩发出最后一声悲鸣,彻底碎裂。
黑暗,吞没了勇次郎。
在那片扩张的绝对黑暗中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勇次郎感觉不到身体,感觉不到疼痛,甚至感觉不到“自己”。他像是在坠入一个无底深渊,又像是漂浮在完全空白的虚空。
但范马勇次郎之所以是范马勇次郎,不是因为他的肌肉,不是因为他的斗技,甚至不是因为他那怪物般的生命力。
而是因为那股刻在灵魂最深处的、永不熄灭的——无敌意志。
黑暗在抹除他。
从皮肤开始,表层细胞在接触黑暗的瞬间就化作虚无。然后是真皮、肌肉、血管、骨骼——一层层,一寸寸,像用橡皮擦擦去铅笔画那样,将他从世界上抹去。
但勇次郎在“消失”的同时,在做一件事:
记住。
记住皮肤被抹除时,那最后一瞬间的触感——那是与无数强者拳锋相撞的感觉。
记住肌肉被分解时,那最后一丝收缩的力量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学会挥拳时的悸动。
记住骨骼被粉碎时,那最后一点支撑的结构——那是他站立在大地上,对所有挑战者宣告“我最强”的根基。
黑暗在抹除范马勇次郎的“存在”。
而勇次郎,在用被抹除的每一个碎片,在虚无中重塑“范马勇次郎”的概念。
“我……是……”
没有声音,没有思想,只有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