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对面淡淡应了一声,似乎毫无兴趣,“死了就处理干净。这种小事也报上来?”
薛晓峰深吸一口气:“雄爷,鹏程的人头……此刻正挂在‘夜色’的大门口。脸上……被人用刀刻了字。”
“什么?!”听筒里的声音骤然拔高,那股深沉的平静被瞬间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山喷发前的暴怒前兆。
即使隔着电话,薛晓峰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“你再说一遍?挂在哪儿?!”
“夜色正门口。很多客人和手下都看见了。”薛晓峰清晰地复述,“脸上刻的是——‘杀人者,黑龙会’。”
“黑、龙、会?”雄飞的声音一字一顿,寒意刺骨,“哪来的杂碎?听都没听过!查!给我掘地三尺地查!天亮之前,我要这个‘黑龙会’的所有资料,从它妈哪来到它妈哪去,有多少人,老大是谁,背后是谁,统统给我挖出来!”
“已经在查了,雄爷。鹏程的场子和住处都派人去了。”薛晓峰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雄爷,这手法……不像是寻常的报复或抢地盘。倒像是……专门冲着我们天地盟,冲着您来的。是打脸,也是试探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硬物被生生捏碎。然后是长达近一分钟的死寂。这寂静比怒吼更让人心悸。
几十秒后,雄飞的声音再次传来,已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,但平静之下,是汹涌的、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意:“把头保存好。现场处理干净,今晚在场所有人的嘴,都给我封死。从此刻起,天地盟旗下所有产业,警戒提到最高级别。任何可疑的人、事,先扣下再说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雄飞最后说道,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铁块,沉重而滚烫,“找到这个‘黑龙会’。不惜一切代价。我要活的,特别是他们的头。”
“我要亲自问问,是谁借给他们的狗胆,敢在我雄的地盘,用这种下作手段,在我头上动土。”
“嘟...嘟...嘟...”
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耳边停留了片刻,薛晓峰缓缓放下手机。他的目光穿过走廊,落在尽头那闪烁红点的监控探头上。
玻璃门外夜色浓稠,仿佛能吞噬光线,而门内刚刚被清理过的地板还泛着水光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液和一丝难以祛除的、铁锈般的腥气。
“手脚都麻利点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正在擦拭墙壁的两个手下动作明显加快。
薛晓峰没再看他们,转身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