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。
一只厚重的手掌高高扬起,带着凌厉的风势,眼看就要狠狠扇在她的脸上。
可巴掌悬在半空,硬生生顿住,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来。
暗处隐形的狴影出手拦住了。
男人脸色铁青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眼底是浓重的恨铁不成钢,死死盯着眼前怯懦瘦小的女儿,声音压抑着怒火,沙哑又沉重。
“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懦弱的闺女?你有骨气吗?”
那天夜里躺到床上,陆灵把脑袋埋进被子。
奇怪了。
她的眼睛好像偷偷尿尿了,水珠一股一股往外冒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胸腔里面像是揣了一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,使劲上蹿下跳,每蹬一下,心口就揪紧一下,闷闷的发胀。
她裹紧被子,在心里疯狂开启小问号模式。
老师为什么总揪着自己不放呢?爸爸又为什么要生气。她只是不想站在全班人面前难堪,只想安安稳稳去上学而已,难道这也不对吗。
房间的阴影里,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蹲在床边。
狴影隐去所有气息,无声陪伴在她身侧,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与疼惜。
小姑娘表面安安静静,身体里那只小兔子却一直在不安地乱撞,眼眶的水珠止不住地往外渗,这份感受一丝不差全都传到狴隐心上,让他心口也跟着一阵阵发闷。
他踏遍万千世界,寻了这么久,好不容易找到她,看见的却是她无人庇护,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他不懂,这么小,这么乖巧的孩子,到底做错了什么,要承受这些世俗的窘迫与苛责。
狴影安静守在床边,静静陪着她,看着她折腾得浑身疲惫,眼皮沉沉耷拉下来,终于睡熟过去。
确认小陆灵彻底睡熟,呼吸平稳绵长,他才悄无声息起身,走出低矮破旧的小屋。
夜色漆黑,晚风微凉。
狴影立在夜色里,眸色深沉,心底满是疑惑。
这个世界,该怎么获取钱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