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都跟着发抖,连声道:“谢谢仙长,谢谢仙长......”
而后急匆匆转身去给其他病患喂药。
考虑到这批新的补气丹还没有给普通人试过,恐会出问题,宋杳决定等药效发挥再走。
这边人来来往往,没有落脚地,她干脆出门,掠上房顶掀袍坐下休息。
低头瞧见谢昼还站在院中,整个人浸在溶溶月色里,周身笼着层薄光,像尊玉雕。
宋杳抬手拍了拍身侧瓦面:“四师兄不坐吗?”
谢昼瞧她一眼,足尖轻点,身形一晃上了房顶。
他没坐下,只立在她身侧,目光望向芍城深处隐在夜色里的街巷,神色淡得像蒙了层雾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前几天都在没命似的炼制丹药,好不容易闲下来,困得要命。
宋杳连着打了两个哈欠,眼角沁出点湿意,伸手在芥子袋里翻了翻,摸出个巴掌大的青瓷酒壶:“四师兄要不要喝一杯?”
谢昼侧眸扫了一眼,声线平淡:“不必。”
宋杳也不勉强,拔开塞子抿了一口,清甜酒气混着夜风漫开。
只是还没喝第二口,脑袋顶上伸过来一只手,将酒壶拿走,收起。
谢昼:“身体不好,未满十六,少喝点。”
宋杳:“……”
这是少喝点吗?
她就刚尝了个味道!
而且她这身体也有十六了。
不过……
她忍不住偷瞄谢昼一眼。
谢昼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宋杳?
祝昭又是怎么看出来的?
她不敢问,怕问了反而暴露身份,只能跟着装傻充愣。
两人静默无言地待了一会儿,底下院子里时不时跑出几个吵吵闹闹的发疯病患。
没过片刻,谢昼忽然觉得腿侧一沉。
他垂眸看去。
宋杳怀里揣着本歪歪扭扭写着丹方的书,歪着身子靠在他腿边,半边脸颊贴着衣袍下摆,呼吸轻匀,已然睡熟了。
长睫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,眼底那颗痣在月色里鲜妍得显眼。
这样安安静静闭着眼,倒褪去了几分散漫疏离,显出点真情实感的乖巧。
难得她还愿意靠近自己。
难得她还有胆子在自己身边睡觉。
谢昼指尖微蜷,悬在她发顶半晌,最终还是收了回去。
他没动,就维持着站姿任由她靠着,目光重新落回远处沉沉的夜色里,周身惯有的冷意悄无声息地淡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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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睡睡了一整夜。
宋杳在床榻上醒来时手里还攥着块布料,她睡眼朦胧地顺着布料往上看,对上布料主人清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