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他听到她叫四师弟。
他眼中闪过抹难以觉察的恨,扯了扯嘴角,走到桌前。
俯身,粗粝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不慎沾到的血渍。
宋杳迷迷糊糊地任他擦,眼睛半睁半阖,像隔着一层雾看他。
擦完了,谢昼直起身:“很晚了,回宗门吧。”
宋杳按着太阳穴,脑子还是很晕。
她恍恍惚惚,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眯眼瞧见红帐轻纱,鼻尖萦绕着酒香,又瞧见四师弟的脸,心道应该又不小心喝多了酒。
她费力坐好,伸手抓住四师弟的胳膊,像以前一样耍无赖:“那你背我回去啊,不然师父又骂我怎么办?”
谢昼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细瘦苍白,腕骨突出,指尖泛着凉意。
这只手的主人正用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眼神看他。
顽劣,理直气壮,毫不讲理。
他目光一寸寸冷下来,周身萦绕的灵力变得暗沉阴冷。
死了大半年,如今一声不吭回来,装作不认识所有人,世间竟有这样的道理。
符纸连接,化作一道锁链扣住她的手腕,勒出红痕。
宋杳吃痛闷哼一声,眼中泛起水汽:“谢昼,你一点都不好,我要把你的房子烧了。”
“......”
符纸在下一刻松开,飞回谢昼袖中。
他转过身,在她面前蹲下,轻叹口气:“上来吧,别烧我房子,三师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