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道长的嘴依旧稳定发挥：“事情倒是没有，只是贫道也算见人无数，倒还没见过有人不需要睡觉的，想来该是要成仙了，所以过来瞧个稀奇。”
“道长就别挖苦我了……”
“不过两句实话，怎么，难不成贫道说的哪句有假？”
胤祥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合上折子：“睡了，这就睡了。”
“哼。”温道长这才放过他，上前两步缓和了语气，“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时，确实感知不到疲倦……但即便如此，也不该这般苦熬。”
胤祥应了一声，随后他笑道：“说来，我还没有跟道长说一声谢……正因为有道长那番话，我才早早做好了准备。”
“自己的选择做什么还跟贫道牵扯上了。”温道长想也不想回了一句，才转眼看他，“君子不谢天，不尤人，只问心所行。”
“十三爷有今之所得，全仗自身一己坚守与担当，从无分毫亏欠旁人，不必向任何人言谢。
倘若执意要谢谁的话，最该感念的唯有你自身。天下间，再无第二人，比你自己帮你自己更多了。
多肯定自己一点，十三爷风骨磊落、心性坚韧……只学着多坦然一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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盯着胤祥去梳洗，道长迈步往隔壁养心殿去了。
这边情况跟隔壁不太一样，道长来的时候，皇上正喝着道长之前开给他的补气汤。
“皇上平日是个简朴的，怎么今日还这般浪费上了。”
皇上动作一顿，虽然知晓道长肯定没好话，但还是好脾气接话道：“道长何出此言？”
“就皇上这般熬夜，用再多的山参也都是白搭，还废了贫道和膳房一番功夫。”
皇上放下碗碟，叹气道：“朕也是身不由己，不过道长怎么还未就寝？可是偏殿睡着不习惯？”
听出他在转移话题，道长倒也没有抓着不放，只自己也坐了下来：“出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，不过是来祝居士得偿所愿。”
皇上恍然，苏培盛在温道长面前放下茶盏，匆匆自己也退了出去，在门口守着。
殿中只剩两人。
皇上靠在椅背上，指尖不轻不重地抚过扶手上的蟠龙纹样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忽而开口：“道长可知道，我此刻是何种心情？”
听到他换了自称，温道长挑了挑眉：“总归不是失落的。”
皇上怔了一瞬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殿中荡开，带着几分初登大位的酣畅，可收得也快，像是风卷过水面，留不下什么痕迹。
“没错，总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