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雍亲王的嘴角慢慢拉平:“道长,若是放不下怎么办?”
“这也是好事。”道长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着莫名能安抚人的力量,“人们追求感情,想要温暖,本就是天性,这代表他的心是柔软的……这在贵人中很难得。”
雍亲王的脸色古怪了一瞬,却又不自觉陷入道长的说辞中。
是了,他见过那么多忘恩负义的东西,他却还在为这儿女情长纠结,可不就代表他心软吗?
雍亲王想到此,不由得看向道长:“若是能做到抛开一切呢?”
“那代表他内心变得更强大了。”道长并不迟疑,也不否定:“这也是好事。”
“好狡猾的答案。”雍亲王轻叹口气,“道长好像总能为所有选择找到最好的理由,这不就相当于什么都没有回答我吗?”
“因为贵客无需旁人的劝解和回答。”道长听到他的自称,终于看向他的眼睛,“贵客胸有丘壑,自会心念通达……是贫道最喜欢的一类香客。”
雍亲王大笑一声:“道长,这就是你偷懒了啊。”
“贫道只是觉得世上的很多选择没有对错,观看个人而已,贫道选择了顺势而为,贵客觉得不对吗?”
“听起来道长好像能接受旁人的所有做法。”
“不,贫道只是觉得人生在世不过数十载,若是能有一半日子是由自己随心做主,那便值得高兴了。”
“若真如此,那律法就不需要了。”雍亲王叹口气,“道长是心怀慈悲的出家人,何时何事都会将人往好处想,却不知这世上多的是刁钻之人。”
道长并不介意:“贫道只是相信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有善心、有一些恻隐之心。”
雍亲王没有与他争辩什么,他只是端起茶水,看着道长的年轻面容。
道长日常住在这道观,又能见过多少险恶人心呢。
若是见到了,道长还会保持这样的想法吗?
不。
这样的人已经太难得了。
不该被亵渎。
如此就好了。
……
等出道观时,雍亲王回头看着理所当然坐着的白发道人,完全没有起身送一步的意思。
雍亲王被气的笑了一声。
之前觉得理亏,只肯好言两句,后来与他说话堪称放肆。
嘴里喊着贵客,可何曾将他拿贵客接待了?
全程对方的姿态都是轻松的,他的身份不表露出来,对方便真的只拿他当普通人对待。
雍亲王算是发现了,温道长嘴很是厉害,也并不多看重他……明明该是猜出来他非富即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