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几个太医:“弘晘怎么样了?”
刚开始听苏培盛来报弘晘昏过去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不满。
这是在做什么,向前朝后宫说他苛待儿子吗?
还是想以此陷他这个君父于不义之地?
他本意只是在通过申斥立规矩。
什么禁足、罚俸也只是警示,闭门思过也只是让他们反省,只是想让这弘历和弘晘明白他身为父亲、身为皇上的威严。
让大臣明白,他们想要投靠的下一任君主,在他这个真正的帝王面前什么也不是。
当初他们九子夺嫡,这些训斥罚跪都是平常。
直接圈禁、削爵都是常有的。
今日他不过这般小小惩戒就闹这一出?
皇上的神情很是冷淡,甚至还想再加重惩罚,直到苏培盛说弘晘阿哥鼻子出血不止……皇上才叫了太医。
可太医迟迟不来报信,苏培盛也一去不回,皇上放下笔,到底亲自来到了阿哥所。
进屋就见太医们聚集一堆,脸色也很是凝重,皇上顿时便皱眉。
这个模样……难不成弘晘生了什么病?
那他还怎么制衡弘历?
不,先听听太医怎么说。
他看了一眼弘晘,然后让太医回话。
几个太医对视一眼,然后推出了其中资历最老的太医。
太医心中骂人,却也不敢让皇上久等,眼睛一闭便跪下道:“五阿哥脉象弦涩,左寸脉沉迟无力,此乃心脉瘀阻、气血亏虚之象。”
皇上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太医还在说:“《内经》有云:‘心者,君主之官,神明出焉。’
五阿哥素日思虑太过,劳心耗血,又兼情志不舒,肝气郁结,气滞则血瘀,瘀久则心脉不通,不通则痛。日积月累,方成今日之症。”
他顿了顿,轻声补了一句:“五阿哥日后……当静养少思,疏肝理气,慢慢调养心脉,万万不可再殚精竭虑、郁结于心,否则有碍寿数。”
忧思郁结、劳心过甚。
皇上转头看向弘晘,他今年虚岁十三,平日看着是不如弘历健壮,却不知心中竟然如此多思。
皇上沉默了下来。
他当然猜到了几分原因。
无非是他的督促和疑心。
可他做的很过分吗?
皇上有些茫然。
不过是日常诘问几句,轻轻处罚几回……便是处罚过后,为了不让弘历独大,他事后还会给予赏赐。
他骂的很严重吗?
可做儿子、做臣子不应该听着受着就好吗?
他被先帝骂喜怒不定,被长期冷落多年,被太子当奴才使唤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