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瑾推开车门,走下来。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,没有西装革履时,整个人看起来比在电视上柔和了很多,但那双眼底的青遮不住。
“路过。”他把手里的几个纸袋递给叶母,“叔叔阿姨,给你们带了些东西。”
叶母低头一看,几盒甜点,还有葡萄。
“哎呀,这可都是蓁蓁爱吃的。”叶母笑着把东西接过去,“我去喊她下来。这孩子,从昨天回来就一直窝在屋子里,也不出门。”
周怀瑾抬起头,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关着的窗户。
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。但他知道她在那里。
几分钟后,叶母下来了。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,搓了搓手。
“书记,蓁蓁最近失恋了,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她不是故意不下来,她是谁也不见。从昨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饭也不好好吃。”
周怀瑾点了点头。“没关系。”
叶母以为他该走了。领导嘛,路过一下,放下东西,寒暄几句,就该走了。
可他没走。
他走到院子里的那把旧竹椅旁边,坐了下来。
叶父和叶母对视了一眼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也不能轰人家走。
“叔叔阿姨,你们忙。”周怀瑾礼貌笑了下,“不用管我。”
叶父端着菜盆子去水管那边洗菜,水龙头关了又开,开了又关。叶母拿着扫把扫院子,扫了一遍又一遍,地上的落叶都快被她扫秃了。
两个人谁都不敢坐下来,谁都不敢进屋,就那么不自在的、忙忙叨叨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。
周怀瑾就坐在那把竹椅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放在别人家门口的雕像。
他坐了两个小时。
两口子都快急死了,叶母上了三次楼。
“你就下去打个招呼。”叶母劝自己闺女,“那大领导就在咱家楼下坐着,坐了快两个小时了。你就算失恋,也不能连人家领导的面子都不给吧?人家上次还给咱家帮了那么大的忙——”
叶蓁蓁用被子蒙着头,永远是两个字:“不去。”
叶母又站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,下楼了。
叶蓁蓁躺在床上许久,终于听见妈妈的声音。
“好,那周书记再见。”
窗下传来车发动的声音。她掀开被子,光着脚跑到窗边,撩开窗帘的一角。
那辆黑色的奥迪正在倒车,在窄窄的巷子里挪了好几下才掉过头来,缓缓驶出了巷口。
周怀瑾回到毓园的时候,阿姨正把菜端上桌,摆好了两副碗筷。
她抬起头,只看到了周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