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瑾回到家,一推开家门,就看到叶蓁蓁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笔记本放在茶几上,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,眉心微微蹙着。
周怀瑾有些意外。往常这个时候,她应该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追剧或看手机,一边吃一边笑。
今天,倒是忙得很。
他换了鞋,走过去,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来,伸手揽住她的肩,将人从地毯上捞进了怀里。她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“叶书记,工作挺忙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叶蓁蓁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,哼了一声,靠在他怀里,把笔记本合上。
“我这个只管两个人的书记,哪能跟你比?”
周怀瑾将她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今天第一天就这么忙?”
叶蓁蓁撇了撇嘴,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。
“本以为做领导就是指挥别人干活的。”她越说越气,“可事实是,我干的活比谁都多。办公室那俩女老师根本不配合,也不听我的话。系里本来就缺辅导员,她俩还摆烂,到最后的活只能我自己干。”
“老周,你说我该怎么办呀?”
她把这一天的遭遇,像小学生跟家长告状一样,一五一十地跟周怀瑾说了。
周怀瑾听完,笑了一下。
“职场里最重要的一个词,叫站队。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给她上一堂职场生存课,“她们之所以不把你放在眼里,是因为什么?”
叶蓁蓁想了想:“她们两个站一队,我自己一队。”
“嗯。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做?”
叶蓁蓁歪着头想了一会儿:“可是她们谁也不会和我站一队啊。人家团结得很。”
周怀瑾摇了摇头,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之所以团结,是因为没有利益的差别。一旦利益出现,就会激起竞争。”
叶蓁蓁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可她们没什么利益啊。”她说,“两个人都不求上进,一起摆烂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对她们过于平等。”周怀瑾看着她的眼睛,“当你偏向一方,另一方就会不平衡。一旦不平衡,那一方就会用力追赶,博弈就开始了。”
他顿了顿,问:“懂了吗?”
叶蓁蓁似懂非懂,但好像也抓到了大概的意思。
需要诱饵,更需要分化。
“明天起,上下班或者出行,让司机送你。”周怀瑾又忽然说,“一会林锐把联系方式推给你。”
叶蓁蓁愣了一下:“啊?不用吧,我干嘛还要司机?打车不就行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