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蓁闭上眼,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。
让你嘴贱。让你说什么“缺乏锻炼”。现在好了,回旋镖扎回来了。
生理期不过休息了五天,不对,中间还手动过一次。他至于需求这么大吗?
她也不明白,为什么出力的不是她,她却那么累。每次都是她先撑不住,先求饶,先睡着。
而他呢?事后还能去洗澡,第二天早上精神抖擞地去上班。
这不科学。
最后,她累极了,连哭都哭不动了,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。
半夜,叶蓁蓁被渴醒了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手往旁边摸,空的。
床单是凉的,人应该走了好一会儿了。
她的脑子在困意和清醒之间挣扎了几秒,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:周怀瑾呢?不会半夜扔下她去找别的女人了吧?外面不会还养着小三小四吧?
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弄得清醒了几分,翻了个身,打了个哈欠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脚踩在地毯上,软绵绵的。
刚开门,发现书房的门开着一条缝,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。
她推开门,探进半个脑袋。
周怀瑾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握着一支钢笔,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。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,把鼻梁的影子投在另一侧,明暗分明。他的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的线条,袖子挽到手肘,小臂上能看到隐约的青筋。
他还没睡呀……
叶蓁蓁想起白天开会的事,听说他发了好大的火,几个局长被骂得脸都绿了。下班回来又忙到这么晚,肯定是工作上遇到了难处。
“怎么醒了?”周怀瑾抬起头,看到她站在门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起来喝水。”叶蓁蓁推开门,赤着脚走了进去。
书房的地板比卧室的凉,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,她缩了缩脚趾,走到书桌旁边。
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份《新区发展纲要》,红色封皮,盖着“机密”的印章。
旁边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些人名和职位,有的名字被画了圈,有的被打了一个叉,旁边还有各种箭头和批注,字迹凌厉。
什么“鼎鑫”,什么“李承森”,什么“住建局”……
叶蓁蓁看不懂,也不认识。
但她明白,肯定是这些人让领导烦心了。
“去睡吧。”周怀瑾示意她。
叶蓁蓁没有动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,嘴唇微微抿着,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冷峻。
她忽然有点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