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殿里的风向,反而更硬。
一个御史先出班,跪得很正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朱由检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。”
那御史抬头道。
“皇后乃后宫之主,理当母仪天下,不该过问外朝之事,近日礼部案牵连册后大典,宫中传出皇后阅看奏疏、干预朝政之言,臣请陛下严明内外之分。”
殿中许多人同时低下头。
朱由检笑了笑。
“你说皇后干政?”
御史道。
“臣不敢妄言,只是风声已起,若不早正名分,恐有损圣德。”
“风声从哪儿起的?”
朱由检问。
御史顿了一下。
“街巷之间,士林之中,皆有议论。”
朱由检点点头。
“街巷和士林这么忙,朕倒想见见他们的嘴长什么样。”
又一名给事中出班。
“陛下,臣附议,后宫不得干政,是祖宗旧制,皇后若只因礼部贪腐便插手外朝,今日是礼部,明日便是户部、兵部,此例一开,群臣何以自处?”
朱由检看着他。
“群臣何以自处,朕也想问问,你们贪银子的时候,怎么自处的?”
那给事中神色一滞。
“臣论的是制度,不是银钱。”
“巧了。”
朱由检把手里的奏疏往案上重重一放,“朕今天论的也是制度,谁收钱,谁说话,谁拿银子替贪官洗地,谁就去诏狱里讲制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