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察,臣愿认罪。”
“认罪可以。”
朱由见道,“先把这案子里每一张嘴都吐干净,谁递过银子,谁收过好处,谁替你们跑过脚,一个都别漏。”
夜里,坤宁宫灯火未灭。
周皇后坐在桌边,替朱由检理着新送来的奏疏,手边还放着几张被朱笔勾过的单子。
朱由检进来时,她正低头看得认真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歇?”
周皇后把一本奏疏合上。
“陛下白日里忙成这样,妾总得帮着分一分,况且这些奏疏里,哪一本不是人心,妾看着,也能明白些事。”
朱由检走到她旁边坐下,顺手拿过一本。
“你看得懂这个?”
“看不全,但看得出谁在装穷,谁在装忠。”
周皇后说到这儿,自己先笑了下,“礼部这回,装得也太认真了。”
朱由检也笑了。
“他们不是认真,是舍不得。”
周皇后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。
“陛下,今日若有人骂到妾头上,妾也能受,只要朝廷真能少些虚头巴脑,多些实在事,妾背个刻薄的名声,不算什么。”
朱由检看着她,没立刻说话。
殿里安静了片刻,只听见烛火轻轻跳动。
他抬手,把她额前一缕发拨到耳后,声音很轻。
“你是朕的皇后,不是后宫摆设。”
周皇后手指一顿,抬头看他,眼里先是怔然,随后慢慢稳下来。
“陛下这话,妾记住了。”
朱由检点头。
“记住就行,以后谁要拿你当软柿子,先问朕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李若琏进殿,单膝跪下。
“陛下,礼部那几个被拿的官员已经松口了。”
朱由检抬眼。
“说了什么?”
李若琏道。
“他们招了,明日早朝,有几名御史要联名死劾皇后干政,银子已经送过去了,名目是替朝廷清理内帑账目,实则想借娘娘的名声,把这案子压回去。”
周皇后脸色微变,却没有躲。
朱由检听完,反倒笑了。
“好,朕正嫌他们不够热闹。”
他站起身,对李若琏道。
“把名单给朕,明日谁先跳,朕就先拿谁开刀。”
………..
天色刚亮,皇极殿外已经站满了人。
朱由检坐在御座上,手边放着一张名单,那名单被压在奏疏底下,露出半个角。
来宗道不在了,礼部不少人也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