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几乎看不见:“妹妹是个聪明人,想必明白姐姐这话的意思。”
王青荷微微一怔。
她抬起眼,看着彩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心里忽然想起谢燕楼在庄子上说的那句话……
“那些个千金小姐、清倌人,与爷不过是逢场作戏,你——”
他后半句没说完,可那意思,她听明白了。
在她与那些人之间,他没说出“不一样”三个字,是因为说不出口。而如今彩月这一番话,更是把这层窗户纸捅了个干净——名门千金才是正主,她王青荷,不过是个妾。
是个连逢场作戏都不如的妾。
王青荷的唇角慢慢浮起一抹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多谢彩月姐姐提点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妾身记下了。”
彩月见她这反应,倒是微微一怔。她原以为王青荷会失态,会恼,会委屈,谁知她竟这样平静。可转念一想,这样的平静,或许比失态更可怕——那是心死了的人才有的神情。
彩月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愈发温婉:“妹妹想开便好。”
王青荷没再说话,起身告辞。
回到秋水阁,王青荷一人坐在窗前许久。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她看着那渐渐暗下去的光,心里慢慢沉静下来。
不是不委屈,不是不难过,而是委屈难过了又如何?她只是一个出身微末的妾室,彩月那番话虽是别有用心,可道理并不假。谢燕楼迟早要娶正妻,到时候她算什么?
不如清醒些。
谢燕楼不知此事,还当王青荷生着庄子上的气,没太在意。
王青荷冷漠待他,他干脆不触霉头,这几日都没歇在秋水阁,处理了不少文瀚院的公事和之前谢老夫人寿宴上闹剧的后事。
没几日后,谢府迎来了喜事——谢三房回府了。
三老爷谢怀瑾任了外任,这几年一直在江南,此番调任回京,带着家眷一并回来。老夫人早盼着这一日,三房到家那日,老夫人亲自迎到了府门口,拉着三儿媳的手,眼泪直落。
“可算回来了。”老夫人抹着泪,“这些年,老身一直念叨着你们,灵儿回来没?。”
谢三夫人也红着眼圈,三房的孩子一一上前见礼,最小的那个,是个十二三岁的姑娘,生得粉雕玉琢,一双眼睛灵动得像含着水光。她一进门便扑到老夫人怀里,娇声娇气地叫:“祖母!”
这便是谢老夫人心心相念的灵儿,全名谢灵儿。
谢老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