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上晒太阳，再端来温水伺候他漱口净面。
到窗边的藤椅上晒太阳，再端来温水伺候他漱口净面。
其实谢燕楼之前是留了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的，只是拗不过陈父和沈氏。最后撤了那些丫鬟婆子，只留下了一些护卫，因此做饭等事，还是沈氏自己动手居多。
“今日的粥里放了您爱吃的红枣。”沈幼安将一只粗瓷碗端到陈父手边，语气自然。
陈父应了一声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。这模样，比王青荷记忆中那个总绷着脸的父亲柔和了许多。
王青荷站在廊下看着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她离家这些日子，是沈幼安替她尽了这份孝。沈氏在灶房里隔着窗子喊她：“墨香，过来帮娘择菜。”王青荷应了一声走过去，路过沈幼安身边时，他侧了侧身让路，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微微点头，便又低头去给陈父捶腿。
那目光很淡，淡得像院角那株老槐树新抽的芽，无声无息。
可谢燕楼偏偏看见了。
他正负手站在院子另一头，本在打量墙角的菜畦，余光却扫到了这一幕。他眉心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，又松开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茶是温的，他尝着却有些不是滋味。
午后，不忙了，沈幼安才回自己的偏房开始读书学习，王青荷路过，看见沈幼安认真的样子，微微一笑。
那笑很浅，是寻常亲族之间的客套。可落在谢燕楼眼里，便扎眼得很。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菜园边上，倚着木门看着，脸色淡淡的，眼底却沉着一片阴翳。
晚饭时，陈父沈氏，王青荷和沈幼安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，倒是谢燕楼有些融不进去，他一言不发地夹菜，筷尖在碗沿磕了一下，发出极轻的一声。王青荷抬眼看他，他已经若无其事地放下了筷子。
入夜，庄子安静下来。
谢燕楼在房里等到王青荷洗漱完回来，换了寝衣，正要吹灯，他拦了下来。
“七爷？”王青荷疑惑。
谢燕楼沉默了片刻，开口时语气很平，平得像一潭死水：”今日你同沈幼安说了什么？”
王青荷一怔。
她今日似乎并没有与表哥说些什么话，就算是碰到面了，也只是笑着打个照面。
“七爷，妾身就早上同表哥问了一些父亲的身体情况。”
“就早上？”谢燕楼重复了一遍，唇角牵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对他笑得很是好看。”
王青荷愣住了，半晌才道：“七爷这是何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