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用功,今科定能高中’,他还谦虚,说是学问尚浅,不敢妄想。你瞧瞧,这多难得。”
沈幼安搁下筷子,正色道:“姑父谬赞了。读书人最忌自满,幼安不过是在乡下读过几年书,京城学子藏龙卧虎,幼安哪敢自夸。”
王青荷低头喝粥,唇角微微动了动。这位表哥,倒是个真正读过书的,说话有条有理,不卑不亢。她原本那点担忧,此刻算是彻底放下了。
“表哥谦虚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沈幼安朝她笑了笑,耳根微红。
饭后,沈氏收拾碗筷,王青荷要帮忙,被沈氏推到外头去了。陈父午睡,沈幼安回屋温书,王青荷便一个人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,望着头顶的树叶发呆。
不一会儿,沈氏收拾停当,搬了张小凳坐到她身边,手里还拿着把蒲扇,慢慢地摇着。“青荷,”沈氏开了口,声音放得极轻,“你瞧你表哥这人,怎么样?”
王青荷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失笑道:“娘,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
沈氏摇着扇子,目光落在东厢的方向,叹了口气:“我不过是想起来,你小时候,咱还没来这京城时,和你舅舅家走的近。有一回你舅舅抱着幼安来咱们家玩,那时候幼安才七八岁,你也才五六岁,两个小人在院子里追着跑。你舅舅指着你们俩笑,说‘这两个孩子,倒像是天生一对,将来不如结个亲家’。那时候我与你爹还当真琢磨了一阵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低下去,眼里浮上一层水雾。“谁能想到后来……”沈氏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王青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自从姐姐陈月儿出事后,那些亲戚对她们避而不见,记忆中舅舅没嫌弃他们家,只是进京后,两家离得远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她那位表哥沈幼安,若不是今日见了,她怕是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。
“娘,”王青荷握住沈氏的手,轻声道,“那是儿时的玩笑话,作不得数的。”
“我知道作不得数。”沈氏苦笑,“我不过是瞧着幼安这孩子实在好,性子温厚,又有学问,又有担当,你若能嫁这样的人,娘心里一万个愿意。可你如今……”她没把“通房”二字说出口,只重重叹了口气。
王青荷垂下眼,没接话。她知道沈氏心里难受。做娘的,谁愿意自己的女儿给人做通房?
“娘,您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王青荷才开口,声音平平的,“表哥是个好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