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还担心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哥不知是个什么人物,如今一看,倒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,言语间没半点油滑气,连陈父夸他几句都要脸红,想来不是那种另有所图的人。
“表哥这一路进京,可还顺利?”王青荷在陈父床边坐下,顺手替陈父掖了掖被角。
“还算顺利。”沈幼安答得简洁,“路上走了大半月,所幸没遇上什么麻烦。京城比我想象中繁华得多,一时竟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京里什么都贵,表哥若手头紧,尽管与我说。”王青荷道。
沈幼安忙摇头:“不必不必,我带了足够的盘缠。表妹不必费心。”
王青荷见他这般推拒,便不再多言。陈父在一旁插话道:“你表哥是个有骨气的,不肯白受人恩惠。我说留他在庄子住下,他原本还不肯,是我硬留的。”
沈幼安又红了脸,低声道:“姑父盛情,幼安实在却之不恭。”
王青荷将沈幼安的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更是踏实了。
正说着,沈氏从外头回来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头装着些刚买的菜。她一见王青荷,眼圈就红了,忙放下篮子,拉着王青荷的手上下打量:“瘦了,眼底怎么青成这样?是不是府里没让你好生歇着?”
“娘,我没事。”王青荷握住沈氏的手,轻声道,“不过是这几日没睡好罢了。”
沈氏还想说什么,看了看屋里的人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,只道:“既然回来了,今儿便在家里用饭,娘亲自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。”
“娘,交给下人们做就可以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,那些人可不知道你得口味。”
“那我帮娘。”
王青荷起身。
“不用不用,”沈氏把她按回去,“你好生陪你爹说说话,又有你表哥在,哪轮的上你下灶。”说着又看了沈幼安一眼,“幼安,你来搭把手。”
“是,姨母。”沈幼安应得干脆,跟着沈氏出去了。
王青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心头忽然有些发软。比起谢府那高墙深院、勾心斗角,这里倒像是另一个天地。
午饭摆在堂屋里。沈氏手脚利落,做了四样菜一锅粥,虽都是家常便饭,却胜在热乎。陈父坐在主位,沈氏与王青荷一左一右,沈幼安坐在对面,规规矩矩地给陈父斟茶布菜。席间,陈父的话格外多,反反复复地夸沈幼安。
“这孩子读书用功,每日鸡鸣便起,比我和你娘都早。前儿我还说他,‘幼安啊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