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的眉头微微拧起,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孙氏脸上的得意之色也僵了一瞬,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悲愤的模样。
彩月从屏风后走出来,衣衫凌乱,发髻散落,脸上血泪交加,狼狈至极。可她跪下去的那一刻,腰杆挺得笔直,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:“老夫人,奴婢身上清清白白,什么都没有!奴婢真的是被人陷害的!求老夫人明察!”孙氏却是不肯就此罢休。
她上前一步,跪到谢老夫人床前,眼眶通红,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与不甘:"祖母,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彩月是清白的,身上搜不出,未必屋里就搜不出。巫蛊之术最为阴损,凡行此术者,必有蛊引、银针、朱砂一类的物件藏匿于身侧。她既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又岂会傻到把物证带在身上?老夫人,孙媳恳请您下命搜一搜彩月的住处,也好叫她心服口服,叫满府上下心服口服!"
谢老夫人闭着眼,半晌没有作声。
她何尝不知孙氏这话里夹了多少私心。可孙氏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——巫蛊之事非同小可,搜身无果,并不等于彩月就是清白的。她在这府上活了六十年,见过太多面善心毒之人,也见过太多看似无辜、实则包藏祸心之人。
"燕楼。"谢老夫人终于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孙子身上,"你觉得呢?"
谢燕楼垂着眼,凤眸中神色晦暗不明。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得像压了一层霜:"孙儿以为,大嫂所言极是。搜身无果,只能证明她身上干净,却证明不了她屋子里也干净,云柏。"
一直立在他身后,面无表情的云柏闻言上前一步,低声道:"小的在。"
"带人去彩月住处,仔细搜,一处都不能放过。"
"是。"
云柏转身要走,孙氏却又道:"且慢,搜彩月的屋子,须得有个女眷随行才合规矩,不如让孙媳同去,也好做个见证。"
谢燕楼看了她一眼,凤眸微眯,似乎想说什么,但终究只是淡淡点了下头:"有劳嫂嫂。"
云柏带着四个护卫,孙氏带着自己的两个心腹丫鬟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彩月所住的小院去了。彩月被两个丫鬟扶着,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,脸上血泪未干,神色却出奇地镇定——至少表面上是。
到了彩月住处,云柏一声令下,护卫们便将整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床榻被掀开,被褥枕头尽数拆开检查;衣柜里的衣物一件件抖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