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的后背。
陈立大口喘着粗气,回头看去。
马东站在那儿,脸被草帽的阴影遮着。
“换把铁锹。”马东伸手指了指田埂。
田埂上扔着一把生了锈的宽口铁锹。
陈立愣了一下。
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破锄头,又看看那把铁锹。
“这根截不断,挖出来。”马东说完,转身走向田头的老槐树。
陈立丢下手里的锄头,走到田埂边。
他弯腰抓起那把铁锹。
分量极沉,比那把锄头重了一倍。
陈立握住铁锹柄,手心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他扯起衣摆,胡乱缠在手上,打了个死结。
“谢了,马老师。”陈立低声说了一句。
马东在槐树下坐倒,从兜里掏出旱烟袋。
他装满一锅烟丝,用火柴点着。
青烟飘起来,在树荫下散开。
“旁听生,就要有旁听生的样子。”马东抽了一口烟,目光看向村口。
陈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村口那个铺满荆棘的地方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光头,赤着上身,胸口有好几道被划出的血印子。
黄金龙。
他站在那里,手里没拿任何工具。
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太阳底下。
汗水顺着他光溜溜的脑袋往下流,流过眉毛上的那道疤。
他不擦,也不动。
就像一根钉子,死死钉在石盘村的村口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陈舒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凉水。
她把碗递给陈立,眼睛却盯着黄金龙。
陈立接过碗,大口灌下去。
凉水冲淡了嗓子里的血腥味。
“等。”陈立用手背擦了擦嘴。
“等什么?”Leo也凑了过来。
“等卷子。”陈立握紧了手里的铁锹。
那张卷子,是进入这个村子唯一的门票。
王建国在院墙上敲了敲烟袋锅子。
“有意思,又来一个想进修的。”他拍掉身上的瓜子壳。
小张咽了口唾沫:“王哥,这位黄爷……就这么干站着?”
“心不静,干站着也没用。”王建国跳下墙头,“去,给那两位掏粪的送桶水去,别真熏死在猪圈里了。”
小张应了一声,赶紧跑去找水桶。
正午的太阳刺眼。
苏青竹的院门拉开了一条缝。
咯吱一声。
这声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