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,还得往下过。
王建国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,就这么一点点地,被村里这种诡异的平静给浇灭了。
他最后走到马东的菜地边上。
马东正蹲在地里,把昨天扶起来的那些菜苗,一棵一棵地浇水。
他身边放着一个木瓢,动作小心得像是在伺候刚出生的娃娃。
王建国站了半天,没过去打扰,转身回了自己家,扛了把锄头出来,直接去了三叔公家。
上午十点多,村口那条土路上,开进来一辆黑色的公务车。
车身擦得锃亮,跟周围坑坑洼洼的土路格格不入。
车在村口停下,下来一个年轻人。
白衬衫,黑西裤,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秦山的院子里,小张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手里的瓜子。
“秦总,来车了。”他拿起望远镜,“奥迪,车牌是县里的。下来一个人,看着像干部。”
秦山靠在躺椅上,眼睛都没睁开。“让他来。”
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,叫李秘书。
他站在村口,看着眼前这个村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接到任务的时候,领导说得很严重,群体性事件,涉及外宾,影响恶劣,必须严肃处理。
可他眼前的石盘村,安静得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和叮叮当当修补东西的声音。
他想找个村委会或者大队部问问情况,可村口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,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:以物易物。
他皱着眉,往村里走。
路上碰到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,他上前拦住。
“老乡,打听一下,你们村的村长在哪?”李秘书的语气很客气,带着机关里练出来的标准微笑。
老农停下脚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朝三叔公家的方向努了努嘴。“那儿呢,忙着呢。”
说完,扛着锄头就走了,没多说一个字。
李秘书碰了一鼻子灰,只好顺着那个方向找过去。
他看见王建国正光着膀子,跟两个村民一起打木桩,给三叔公家修篱笆。
“你好,请问是王建国村长吗?”李秘书走过去。
王建国停下手里的活,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汗,喘着粗气问:“我是,你哪位?”
“我是县办公室的,我姓李。来了解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。”李秘书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