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尴尬。
他们是死对头,她要是问一下陆京辞的伤势,说不准陆京辞要怎么嘲笑她。
还是算了。
她咳嗽了几声,没有吭声。
一上午,陆京辞仍然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,肩膀颤抖着,哪怕受了伤,也没有超过三八线。
哪怕写字写得手腕发酸,他也只是把本子往自己那边又拉了拉。
许雾凝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”
她正要说,你既然受伤了,今天三八线就先取消了。
她刚发出半个音节。
陆京辞忽然抬起了眼,四目相对,他看见她正在看他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,石膏的边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过了那条三八线。
瞬间,他的脸色一白,浑身都在抖,慌慌张张地往右挪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超线的。”
许雾凝正要解释:“我……”
下一秒。
他整个人往墙那边缩,肩膀撞上了墙壁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响,他硬是把那块越界的石膏拽了回来,缩回了属于他自己的那一小块桌面。
他声音更颤更轻地补了一句:“……真的对不起。”
许雾凝的嘴唇又动了一下。
一个字也没说出口。
算了。
按照他们两个这么久的死对头关系,她就算关心他一下,他可能也会觉得她不安好心。
……
放学后。
许雾凝一直没走,她在做数学题。
她爸这两天去海城出差了,今晚也不回来,她自己在别墅待得无聊,晚点回去也好。
她打电话给校门口一直等着她的司机:“刘叔,你先开着车回去吧,也别一直在校门口等我了。”
“我做试卷呢,晚点儿才回去呢。”
刘叔又问了句:“那需要我晚点再过来接您吗,小姐?”
许雾凝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刘叔,你先回家吧,我一会儿去校门口新开的餐厅吃个晚饭,然后打车回家了。”
刘叔:“好的小姐。”
电话挂掉后。
许雾凝看了一眼陆京辞。
整个教室,就他俩还没走。
陆京辞一定是看到她在偷偷做卷子,所以想内卷她,他也不走了,拿出卷子开始做了,真是个学人精。
可恶,死对头就是死对头,他一定是无时无刻都想超过她。
许雾凝按住卷子,做的速度更快。
别想卷过她。
两个小时后。
窗外,不知道什么时候,下起了滂沱大雨。
陆京辞的目光落向了外面的雨,他的余光又偷偷看向了许雾凝,最后又看了一下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