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梁清河赶到的时候,推开房门,震骇地站在那里,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那往日里矜贵清隽的人,此刻,弯着脊梁,墨发狼狈,浑身颤抖,俯着身子蜷缩在角落里,就那么空洞地守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。
他听到门响,猛然抬起头看向梁清河。
他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,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他浑然不觉。
“快,求求你……你快看看许雾凝,求你了……”
“她冷,她好冷。”
“我不能没有许雾凝……”
他膝盖弯了下去。
梁清河瞳孔震颤,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,用力将他撑住,声音急促而慌乱:
“陆总你快站起来,你站起来,我看,我去看!”
梁清河都要被吓死了,许小姐到底是多严重啊,怎么感觉陆总精神不正常了?这是要给他磕头啊?
陆京辞就那样半弯着腰,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梁清河的手臂,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,另一只手伸出去,朝床的方向颤抖地指了指。
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一滴一滴地往下流,模糊了他的双眼。
梁清河松开他的手臂,快步走到床边。
他看到了许雾凝,她就躺在那里,像是安静地睡着了,他伸出手,探向她的手腕处把脉。
没有脉搏。
霎那间,他脸色煞白,惊骇地瞪大双眼。
他不甘心,又换了另一侧探了探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许小姐,好端端的,怎么会……没了……
梁清河腿顿时就软了,连连倒退了好几步,一下子根本回不过神。
怎么会?这怎么可能呢?怎么会没了呢?!
他转过头,看向陆京辞。
陆京辞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没有走过来。
他站在那里,赤着脚,头发凌乱不堪,脸上全是泪痕,嘴唇上是咬出的血。
他就那么看着梁清河,像是在等一个回答。
梁清河张了张嘴,看着陆总的样子,发现自己说不出“她死了”这三个字。
“陆总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开口,“……发生了什么?”
他难以置信地问:“许小姐一向身体很好,上个月的体检报告还是我经手的,各项指标都没问题,她怎么会突然死呢?”
“难道是心脏骤停?劳累过度,还是受到了什么惊吓?”
“惊吓?”陆京辞失神地呢喃着这两个字,他的呼吸和声音太轻了,风一吹仿佛就没了,“死了?”
他突然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