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雾凝……”
陆京辞手指开始剧烈颤抖,叫她的名字,像平时叫她起床的语气。
好像只要他叫了这一声,她就会皱个眉头翻个身,嘟囔一句“陆棉花,别吵”,然后继续睡。
可这一次,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许雾凝,”他又叫了一声,固执地重复她的名字,“别闹了。”
他嗓音嘶哑,浑身发抖都有些站不稳,“实在不行,我们今天不做了好不好……你别吓我,求你了,许雾凝……”
“我就是拿了个钥匙,我没有别的意思……你不是想回家吗,我带你回家好不好?”
他将脸贴在了她的脸上,瞳孔猛地一缩,嘴唇哆嗦得没有一点血色了。
没有呼吸。
真的没有呼吸了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的心脏不跳了。
“许雾凝!”
陆京辞的声音顿时就碎了,眼眶泛红一片,双手捧着她的脸,拇指疯狂地擦过她的颧骨。
好像只要他擦得够用力,她就会醒过来,然后皱着眉头骂他“陆京辞你弄疼我了”。
可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她就躺在他的怀里,浑身都是冷的,呼吸更是全无。
陆京辞腿一软,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。
猛地,他又踉跄地把她抱起来,跌跌撞撞地摔了两次,却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人,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床上。
他手抖得更加厉害,想到梁医生离宴金酒店比去医院更近,颤巍巍地拨通电话给梁清河。
那头。
梁清河一接到他的电话,整个人很是恭敬:“陆总,您怎么了,有什么吩咐吗?”
陆京辞跪在床边,拉着许雾凝冰凉的手,肩膀剧烈地颤。
他想说话,但发现自己好像失声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。
终于,他哽咽破碎地说出了几个字:“快……快点过来,宴金酒店,许雾凝她冷,她会冷……”
说完这个“冷”字,他不停地暖着她的手,想让她更暖和一些,不知何时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。
可他暖手的速度,根本比不上许雾凝身体变得更凉的速度。
“求你了,梁清河,快点来……”
“许雾凝,你别这么冷好不好?你别怕,很快就能暖和起来……”
“什么,陆总?许小姐是感冒了吗?”
梁清河问完,就察觉到不对劲了,认识陆总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听过陆总这么慌乱的声音,竟然还带着“求”字。
他脸色一变,连忙拿起车钥匙往这里赶,“好,陆总,我马上过去!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