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刚蒙蒙亮,海州城军营的校场上已经人声鼎沸。
号角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,低沉而悠长,在整座军营上空回荡。
一顶顶营帐被掀开,士兵们从里面涌出来,披甲、系带、挂刀、列队。
校场中央的旌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“乾”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像一只正在睁开眼睛的猛兽。
许诚站在前排,一身铁甲擦得锃亮,腰悬长刀,目光如炬。
他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的铠甲,嘴角露出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笑意。
这身铠甲他在宁海城一战时穿过,那时候被打得灰头土脸,今天再穿上,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
秦浩站在他身侧,长枪拄地,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韩世勋在校场东侧,手按刀柄,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些正在集结的将士们。
他身边几个都尉凑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,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苏老办事,真是雷厉风行!这才来几天,就要主动进攻了!”
“底气十足啊!你是没看到苏老前些天在点将台上的模样,那眼神,那气势,一点儿也不像一个百岁老人!”
“太子在的时候,咱们整天窝在城里挨打,人都快憋出病来了。”
“现在好了,换帅如换血,咱们气势正盛,终于可以打回去了!”
“五万人打三万人输了,那是太子带兵。”
“同样的兵,换个统帅,完全不一样!”
韩世勋听着他们的议论,嘴角微微上扬,笑道:“太子岂能和苏老将军比?简直一个天一个地。”
“苏老在南关江口,一个人面对三万大军,还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,那才叫做冲锋陷阵,躲在城墙后面等别人撤兵,那叫等死。”
“韩将军所言极是啊。”
“幸好太子被撤职了,哈哈哈……”
几个都尉齐刷刷点头,随后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校场边上传开。
另一边,许诚侧头看了看秦浩,压低声音道:“秦老弟,不瞒你说,我许诚在东海军中待了快二十年,带兵打仗数十场,可像今天这样的感觉,我还是头一回有。”
“以前出兵,心里想的是能守得住就行,今天出兵,心里想的是怎么把宁海城拿回来。”
秦浩微微一笑:“将军,这种感觉我在北境也经历过,跟着苏老打仗,就是不一样。”
许诚用力点头,目光重新落向点将台的方向:“秦老弟说得对,这一次,我一定要一雪前耻。”
校场边缘,萧知夏和萧知秋搀扶着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