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边走一边聊，不知不觉走到了城东门口。
城门口比别处热闹得多。
此时，一群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在不断的挤兑着，吵吵闹闹。
他们正围成一团，人声鼎沸，你推我挤，像是在抢什么紧俏的货物。
“让我先报！我天没亮就来了！”
“你天没亮算什么？我昨晚就来了，在城墙根下蹲了一夜！”
“别挤别挤！都别挤！先把队排好！”
人群乱糟糟的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一个身穿铠甲的守城百夫长站在登记处前面，手里攥着一本名册，扯着嗓门大喊：
“都别吵了！”
“既然想参军，就好好排队！”
“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？军营有军营的规矩，谁再挤，今天就不给谁登记！”
人群中有人跟着喊了一句。
“军爷说得对！既然要当兵，就得有当兵的样！都排队！”
人群这才慢慢安静下来，虽然还有人在低声嘀咕，但总算有了几分秩序。
苏牧和萧景钰走到队伍旁边，看着那些挤在一起的面孔。
有粗糙黝黑的，有白净瘦削的，大多数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。
但是，他们的眼睛里，都亮着同一种光。
那是一种“终于等到有人来了”的期待。
萧景钰拦住一个正往里挤的年轻后生，问他：“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那后生约莫二十出头，胳膊上还带着泥点子，像是刚从地里赶过来的。
他看了萧景钰一眼，又看了苏牧一眼，眼睛猛地一亮，大喊道：“苏老将军！您是苏老将军！”
这一嗓子，顿时让人群瞬间骚动起来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牧身上。
那些原本还在排队、还在低声交谈的青年们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，有的甚至踮起了脚尖。
“苏老将军来了！”
“真的是他！我见过画像！”
“快看！那就是苏老将军！”
百夫长连忙上前几步，单膝跪地，拱手道：“末将参见苏老将军、参见王爷！”
“这些人都是前来参军的，一大早就来了，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波了！”
“今天一天下来，新兵登记处怕是要排到天黑！”
苏牧的目光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，眼里满是动容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。
那些前来参军的青年们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然后，像是约好了一样，一个接一个地单膝跪地。
从最前面的到最后的，从城门口的到城墙根下的，一排又一排地跪了